凌正道注意到这个微妙的变化,越发觉得这个韩洪奎不是什么好人。
“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凌正道不动声色地又问。
“庆花家的男人前年在建筑工地摔死了,撇下这孤儿寡母没人照顾,我是村支书自然要关心一下。”
从韩洪奎口中,凌正道得知那位漂亮的女子名叫陈庆花,是一个寡妇。当初丈夫死了后,她刚刚生下一双龙凤儿女。
陈庆花的丈夫是独户,没了丈夫的陈庆花也没有人照顾,在下洼村的日子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按照韩洪奎所说,他这个村支书也是为了关照陈庆花,才让自己老婆误会,似乎韩洪奎还是个好支书。
对于韩洪奎后面的这番话,凌正道却是半点都不信,这韩洪奎要真那么好,会看着自己儿子,将陈庆花游街示众吗?
陈庆花一直沉默不语,对于韩洪奎的话不反驳也不感激,看上去似乎有什么顾虑。
“老韩没事了,回家看看去吧。”此时凌正道就想打发了韩洪奎,单独询问下陈庆花的情况。
韩洪奎见凌正道没有追究自己,心情也放松许多,又说:“凌乡长,我去准备饭菜……”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在下洼村看看,马上就走了。”凌正道摆了摆手,拒绝了韩洪奎的盛情。
李哲和崔立勇四下招呼着,驱散了周围的村民,很快村口大街上,就只剩下陈庆花孤零零一个女子。
“能带我到你家去看看吗?”凌正道看着眼前的貌美村妇,心中暗生怜意。这样一个瘦弱女子,拉扯着一双儿女还真是不容易。
陈庆花再次抬起头,眼睛中带着慌乱和不安,显然她不太相信凌正道。
“你别怕,我是咱们乡的乡长,有什么困难你对我说,我一定能帮你解决。”凌正道和善地笑了笑。
“我……没事。”陈庆花看着眼前的年轻乡长,还是有些不信任。
{}无弹窗下洼村比较落后,思想也非常保守。此时见到这一幕,也是各自撇嘴心里暗自嘀咕。
“你不要怕,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我给你做主!”凌正道见那女子低头缩回手,忙又安慰了一句。
可是那女子还是很紧张,就低头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这个女子衣着虽然俭朴,身高一般,但是那粗布补丁衣服,也无法掩饰玲珑的身姿。
“老崔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下洼村的支书韩洪奎很快就赶到了,而且他明显认识崔立勇。
韩洪奎的脑门秃了一半,身材有些肥胖,五十多岁穿着花汗衫,看上去显得很是轻浮。
“我今天是陪凌乡长一起过来的。”崔立勇连忙介绍凌正道。
“凌乡长……对不起,我这不知道您要来。”韩洪奎听崔立勇如此一说,连忙谨慎地向凌正道伸出双手。
凌正道象征性地和韩洪奎握了握手,却又指着旁边的女子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个村还讲法律吗?怎么公然侮辱她人?”
“这……”韩洪奎愣了一下,连忙又说:“凌乡长,这是我管理不善,我一定会好好接受批评的。”
“这破鞋偷我家小卖部东西,还有这女人在村里可没少偷东西,不治她一下不长记性。”韩安全一副有理的模样。
“国家有法律,她犯了法应该交给派出所。不过你这行为也是犯法。”凌正道有些厌恶地看了韩安全一眼。
“这个女人勾引我家男人,都让我堵上了。”就在这时,一个面膛黑紫,神似孙二娘的妇女跳了出来。
“你胡说!”一直低着头的女子,终于抬起头,那双幽怨的眼睛中尽是委屈。
“我胡说,村里的人谁不知道你是破鞋?那天不是我去你家,你就和我男人睡上了。”
如孙二娘般的悍妇,叉着腰叫骂着,那声音真如雷声滚滚。
这位又是谁?凌正道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悍妇,心情就有些纠结。眼前这妇女长的跟李逵似的,不知是谁这么好福气,娶了这么个婆娘。
“在大街上瞎嚷嚷什么?赶紧的回家。”村支书韩洪奎一把扯住那悍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