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什么啊……一点自觉也没的吗……”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不禁捂起了脸。
“算了……和阿忒西娅那孩子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关于墨托弥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应该平衡地狱的她为什么化身成了那什么主母?”
听忒蕾莉娅丝提到了这个话题,芭芭妥斯的脸色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变得认真起来后芭芭妥斯给人的感觉也大为不同了,看起来非常有威严,直观的让我感觉到了「这是那种非常厉害的存在」。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变化……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清楚,总之当发现到她的情况不太对劲的时候,我和小月也有想办法去帮助她的,但最后我们还是失败了。总之她告诉我们,一直能听到各种「声音」。”
“——这难道与之前母亲大人在海底遇上的情况类似吗?”
听了芭芭妥斯的话后,莎蕾瑞娅一脸惊讶地向她的母亲反问了起来。
“不好说……还无法确定根源是否一致。”
“我倒是觉得两者的根源并非相同的东西,在地狱出现的是能影响到墨托弥珥的存在,而此前在海中忒蕾莉娅丝大人不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吗?只有部分精灵听到了那个声音,而且也没出现其他特别的表现。”
我想自己的猜测向大家说了出来,听了之后大多数人都了然的点起了头。
“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高,但毕竟只是猜测,我觉得有必要再进行深入的调查才行,只有彻底的调查过了才能将根源找出来!”
“呜~~~~~哈!!你们说完了没啊,人家困了……”
芭芭妥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这么说道。看到她这样,我也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困了,本来就一直是虚弱的状态,刚刚还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精神突然放松后,疲劳的感觉也是向我袭来了。
“算了,这事情之后再说吧,都这个时间了,我可能今天大家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散会——!!”
就这样,忒蕾莉娅丝将这场战后的总结会解散了,而听到她说散会,芭芭妥斯第一个拔腿就向外跑去,看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像极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钟声打响时的熊孩子的样子。
「欢乐」与「快活」仿佛写在了芭芭妥斯的脸上,看着她就仿佛看到曾经的我,那么的向往自由的空气,那么的向往外面那精彩的世界,然后果不其然的,与那时的我一样,芭芭妥斯她还没能跑出门就被忒蕾莉娅丝给摁了下来。
“除了芭芭妥斯给我留下,剩下的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这是多么残酷的一句话,可以说在学生时代,我最不愿意从老师口中听到的一句话就是「XX你给我留下」了。
听了忒蕾莉娅丝的话,芭芭妥斯一下子惊得呆住了,她双目瞪得老大,内里全是疑惑与不解,小嘴微微撅起,整张脸也是拉耸了下去。看到她的表情变化,我只想说这真的是太残酷也太真实了!
这之后,看着别人就这么哼着曲儿唱着歌,一个一个的从自己的面前离开,芭芭妥斯更是满脸悲哀,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我都忍不住心疼起来了。
“啪啦啦啦~啪啦啦啦~啪啦啦啦啪啪~啪啪啪啪啪~~~”
“……你这凡人,这是在干什么啊?”
看着边唱着边跳着从她面前走过的我,芭芭妥斯一脸诧异地问道。
“不懂了吧,这可是非常有名的「自恋之舞」!是目前正在流行着的前沿元素!啊……宁宁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才没有这样流行元素呢!真是的,抱歉了我现在就把这呆子拉走。”
于是我就这么被宁咲给拉走了,明明我的「自恋之舞」才跳了一半,最精彩的部分还没开始呢……另一边忒蕾莉娅丝将芭芭妥斯留下来究竟说了什么又或是做了什么,我们没人清楚,只是从第二天开始,芭芭妥斯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种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乖巧的形象。——只不过为何她的眼中饱含泪水呢?
将面具戴上,开始说些毫无意义的漂亮话,也得过且过的心态去接受自己曾经不耻的东西,人们将这谓之「成熟」,我想这或许只是所谓的「成熟」,而真正的「成熟」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认为真正的「成熟」绝不该是这样的,在我看来这样的与其说是「成熟」,不如说是「自利」。
自利——换句话说,与自私没差,两者可算是伴生的关系,也可看作是近义词,不过我认为两者间还是有些细微差别的,在我的认识中,自私可理解为「只爱自己」,而自利则是「只做能让自己得利的事情」。
我明白,自私是人的天性,虽然听起来是有点难听,不过换句话说,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如何去爱别人呢?有人说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偿的,但在我看来这话其实并不正确。
乍看之下父母对子女的爱往往不求回报,但从深层角度去分析,这是由于「子女」这个个体,在「父母」的眼中是「自我的延伸」,也就是说父母是将子女视为「自己的部分」,或是「部分的自己」在疼爱,一旦这种认知不在了,那么这「爱」是否还能存续,我个人持保留态度。
在这个理论的基础上,有个残酷的现实就是,子女的一方,往往不将自己视为父母的延续,在子女看来,自己是拥有完全自主性的,对于任何事情都有「选择权」,可以说「行」也可以说「不行」,总之不管到底是怎么说的,对于子女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选择权」了——
其实说到底,并不单只有「子女」需要选择权,无论是对谁而言,这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任何时候失去选择的人都是非常可悲的,此时我面前的芭芭妥斯,真是完美的诠释了这点,不过……具体事情具体讨论,总的来说芭芭妥斯她落到如此地步,更多的还是因为她自己在作死啊。
因此看着此时的芭芭妥斯,我又想到了一句有名的名言「可悲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不幸降临于一般人的情况是有的,但许多看起来非常可怜的人,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落得如此下场,甚至还有那种,原本就是那种恶人,却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博取同情。
说到底真正悲惨,真正值得大家伸以援手的人,绝不是那种叫得很大声的,不出声的沉默者才是最需要人们关注的——
“我记得,你这凡人的名字叫町是吧?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准确来说名叫徐町,之所以看着你是因为很奇怪,我原本以为芭芭妥斯应该是一名男性才对。”
“好假,你真是这么想的?你的眼神怎么给我一种在看待弱者时候的感觉?”
“呃……我这,只是对芭芭妥斯小姐现在的这遭遇,感到有点同情而已。当然,刚刚的疑问也是真实存在于我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