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的抬眸,恰恰的对上了他的眸子。
他像是没有预料到两人的视线会就这么直直的撞上,神情有些不太自然,语气冷的要命,“看什么看,我饿了,去给我做饭吃!”
说罢,又狠声狠气的补充道,“马上,立刻!”
右手重新获得了自由,她有些不习惯,掀动着唇瓣,淡漠的回了句,“好。”
随即从床上起身,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踏出房门,他看到了候在一旁的程池,还有萌萌。
萌萌也看到了她,立刻从地上起身,用脑袋在她的腿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几声碎碎的呜咽,像是在心疼她,更像是在自责。
她蹲下身来,抱住了萌萌,把头深深埋在萌萌的鬃毛里,声音又低又沙哑,“别怪自己,你已经尽力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知道,它这些天都在屋子外守着,她知道,盛又霆不准它进来看她,所以它只能守着,默默守护着她。
她知道的,全都知道的。
她觉得很暖心,至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遭受痛苦的时候,还有萌萌陪着她,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萌萌。
萌萌就是她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了她更多的坚强走下去的勇气,
萌萌耷拉着脑袋,伸出舌头舔舐着她脖颈处伤口的血渍,“唔——”
过了好久,她才终于放开了萌萌,侧过眸去看程池,“程先生,请问一下,厨房在哪里?”
听到厨房两个字,程池错愕了一秒,眨眼间恢复如常,“我带柳小姐去吧。”
她没有拒绝,直接了当的回了个字,“好。”
她不想再矫情了,也没有资格矫情什么,既然选择了向盛又霆妥协,那就妥协到底。
“柳小姐,请跟我来。”
程池在前面带路,柳柳跟了上去,萌萌也跟在了柳柳身边。
而在坐在房间沙发上的男人,则是心情烦躁的抽着烟,一根烟接一根的抽着。
脖颈处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耳边是他阴狠的质问声。
她攥着床单的手心不过寥寥几秒,就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液来,她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动了动嘴唇,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平淡。
她说,“我怕你,恁死我。”
只是额头上布满的汗液,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和害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为了求生,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去亲了他?
他那么讨厌她的触碰,那么恨她,可她却做了这种事?
她看到了他眼底深深的厌憎,心里后悔的要命,但她又告诉自己,不要后悔,她说过,为了活下去,为了找到真相,她什么都肯做,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她还可以做的更过,他不是让她脱衣服吗?不是想在床上折磨她,让她承受当年盛小依承受过的痛苦吗?
好,她成全他——
她敛了敛眸,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索性环上了他的腰,亲了下他的脖颈,然后明显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僵硬住了,高高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就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亲。
动作笨拙而生涩。
下一秒——
她听到了他如雷贯耳的怒吼,“柳柳——”
她吓的身体一颤,大着胆子掀眸去瞧他,在他蕴着狂风暴雨的眼里,发出了低哑的声音,低低的陈述,“你让我脱衣服的。”
言下之意,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他想折磨她,她主动送上去,还不够?
可看他的样子,却像是在生气,生什么气,为什么生气,她看不出来,只觉得他是要冲她发脾气了。
偏偏他没有发脾气。
只是盯着她,死死的盯着她,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这样盯着她的眼神真可怕,让她心底直发毛,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