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过了两分钟，才听到唐铭略带疲惫的声音：“既然是旧伤，顾少爷，你应该还记得秦培是为了谁才受的伤吧？”

秦培已经警告过他，别让他在顾凌谦面前说这种话。反正再过两天他就要离开了，何必再去惹他烦恼。

顾凌谦异常的沉默，话出口后唐铭就后悔了，正如秦培说的，不能因为你爱他，就非得让他也能同样爱你。他不能这么自私。

叹了口气，唐铭才说：“秦培生病了，他在我这里，折腾了好久，刚才好不容易退烧。”

“他，还好吗？”顾凌谦感觉到嗓子很干，说话也有点费劲。他虚空的盯着某处，突然就来了一句：“我能过去看看他吗？”

如果这通电话是秦培本人接的，他应该会很高兴，毕竟他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顾凌谦主动关心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而唐铭却拒绝了他的请求。

旁观者总是清醒的。

“看了他之后呢？然后你还是会离开，而秦培好不容易才慢慢的适应没有你的生活，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别给他模棱两可的希望，那样他会死的。”

林深深焦急的说：“凌谦，要不你给秦培打个电话吧？”

杨婕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这会儿也忍不住催促：“是啊，凌谦，你看能不能联系到他的朋友，可别出什么事了。”

两人都眼巴巴望着他，顾凌谦手指熟练的从通讯录找出秦培的号码，指尖在上面停顿了两秒，很快就重重的按下去。

心跳好似也变快了。

突然就紧张起来。

顾凌谦举着手机，林深深眼睛不眨的盯着他，听筒里传来一板一眼的官方女声，顾凌谦贴着手机的指尖也加大了力气，他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低：“电话关机了。”

林深深满眼失望。

顾凌谦看着慢慢暗下去的屏幕，这一刻的感受是他无法同任何人倾诉的。

有些失落，还有些无措。

这天大半夜，顾凌谦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突然被惊醒，还是他压根就没睡着。

宿舍里很安静，四周一片漆黑。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再一次给秦培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