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吧,其实我是这座山的守护者,我要保证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不能出现任何与这座山、这片林、不和谐的东西。所以,你不能在这里死。”
男子转回头来,目光半无神般,双手抱着头,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看着女子。
“守护者?切,守林人就守林人,还守护者,你不就一个破看林的么!我在哪儿死,关你什么事儿?”
女子仔细打量了一下男子,衣着普通,气质普通,除了飘逸的厉害,脸蛋儿还算白皙,咳,不难看外,整个人感觉灰扑扑的,后脑勺边还插着树叶,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不,是没有边幅。
经过判断,这个男人,除了力气大点,没有任何不平凡之处,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粗野山夫。
“喂,跟猪一样重的猪女,我刚说的话,你没听见么?要死,就去那座山死,那座山我不管,别在这座山死。”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声音变得有些粗,很明显的夹杂着不耐烦。在刚才女人跳崖的瞬间,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不自觉的闪过一抹痛苦。
这个女人,跟她,的确有那么几分相似。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两个世界,相同的,npc。
“跟猪一样重?猪女?你知道本小姐是谁么?本小姐的名字,叫东方雅雅。”
女子似乎很反感别人说她重,更讨厌被拿去跟猪一样相提并论。忘记了疼痛般,提声反驳。
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女人的表情一改,忍着疼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树叶,站直了身子,语气轻佻,漂亮的大眼眸中露着玩味儿道,“怎么?怕我死在这儿了,丢掉这份看山的差事?”
“雅…你的名字,也有一个雅。不,不对,你不是她。”
男子再次看向女人,的确,她的样貌,跟她,是有那么几分的相似,如果她的打扮,由这种古风,也换成与她一样的打扮,发型,还有化妆品……
不,不会的,不会这么巧,她不是她!
“再见了,这个世界。”
风黄山之顶,一个女子,驻足而立。
此女子身穿烟罗紫缎子袄袍,逶迤拖地紫金缕月华木兰裙,身披葱绿底色孔雀纹羽缎蝉翼纱。
墨玉般的青丝,头绾风流别致朝凰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五瓣梅花银铀,肤如凝脂的手中捏着一块祥瑞白玉。
腰系宝石青如意绦,上面挂着一个茶绿底绣双喜纹杭缎香囊,脚上穿的是赭红底掐金挖云红香羊皮锦鞋,气质不凡,彰显华贵,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然而,这样一个女子,此刻正站着千丈之高的悬崖峭壁边,眼露绝望,不惧的望着山崖之下。
匆匆绿荫,陡壁峭石,流水瀑布,虫鸣鸟语,远离城市的肃静。
玉脂般的脸颊上泛着红润,不是年轻身体好的白里透红,而是那种喝酒后不均匀的晕红。
青葱素指捏着祥玉,指尖轻轻抠挠着,水灵灵的黑眸子里,不时闪动着,一会儿望了望天空,一会儿俯瞰崖下,再又环顾只有山岭之音的四周,往前一步,驻足半响,又往后退一步,如此,往复。
“喂,你到底跳不跳啊,你这个星期已经来第七次了,每天都是喝的个一身酒味儿跑过来罚站,我都已经产生视觉疲劳了。”一个与山岭合奏之音不和谐的男声似乎是终于按捺不住,响了起来。
“是谁!?啊……”
女子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这样一片偏僻的山峰,鲜有人来的崖边,除了她跟鸟雀虫蚁,还有其他人再此。
而男声响起的时候,刚好是她一步向前之时,脚尖微微点地,脚跟却还没落实。
这注意力,一被吸引,转过头去。脚背恰巧不巧的踩在了一颗顽皮滑溜的小石子上,脚跟落地用力,借着滑劲儿,整个人的身子直接倾斜成三十度递增。
陡壁崖边,没有搀扶物,本能求生的双手死命拍打着,希望能够抓住一根救命藤蔓,又或者找回平衡。
可,她实在是太靠边了,本来靠着这种崖边边站立就必须需要掌握平衡,精神力高度集中,精神力一分散,加之她本来就有着寻死之愿,身体措不及防的就往山崖下梭去。
“就这样死了么?一心寻死,没想到却是这样死的。”扑腾片刻,女子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任命,亦或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