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天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几乎都是苏云沫的音容笑貌,可是取而代之的却又是苏云沫杀人时候的那一副冷静到可怕,冷血到骨子里的表情……
或许连苏云沫自己都不知道吧,她和肖以浔在一块,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脸上的一颦一笑都那么真实,她爱冲着肖以浔笑,冲着他发脾气,冲着他撒娇,没有丝毫的防备,没有任何的伪装,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十八岁的小女孩。
这样子真实的她,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想要去靠近,可是,她却早已走远,又或许,她从来就没有走进过。
人,真的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一边嘴上说着,不喜欢,这个人和自己不合适,可是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却满满的都是这个人。
贺凌天伸手撕下了一块棉花糖,塞到嘴里,这棉花糖并不甜,吃到嘴里,只剩下了一片苦涩。
贺凌天自嘲地笑了一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可能是病了吧,而且病的很重,这种病,折磨的他彻夜难眠,却药石无医。
或许,唯一的药只有她。
这种病,病名为爱。
苏云沫拿着棉花糖,有些手足无措。
“钱拿去吧。”肖以浔颇有些无奈,给苏云沫付了钱,“走吧。”
“谢谢……”苏云沫眉开眼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肖以浔叹了口气,“我们回家吧?”
……
“老板,我要一个棉花糖。”贺凌天看了一眼苏云沫,但是苏云沫显然并没有往他的这边看,而是在一旁和肖以浔有说有笑,他看着有些出神了,直到老板叫了他,“你要什么味的?”
“草莓味。”
做棉花糖的程序并不复杂,很快就做好了,贺凌天接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并没有吃。
那么久了,他没有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天知道,他是要费劲多大力气,才能不去找她,不去想她。
哪怕就如同苏云沫所说,她并没有和他所想的那样子美好,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