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杖毙何心隐

贺六看了一眼王之垣,看王巡抚的这架势,像是要将何心隐当场杖毙!

何心隐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张居正!我何心隐就算做了鬼,也饶不了你!”

王之垣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何心隐,给你上刑的是我王之垣,不是张首辅!”

何心隐倒是个明白人,他咬着牙冠大声呵斥道:“尔安敢杀我?尔安能杀我?杀我者,张居正也!”

衙役手中的大铁棍,先是打的何心隐腿骨尽断。而后,他们将铁棍的落处,前移到了何心隐的后背!

贺六心中清楚,这两个差役,是要下死手了!

“砰,咔!”

贺六听到了何心隐脊椎断裂的声音。

三十杖打完,两个差役已经是满头大汗。何心隐像一条死狗一般伏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一个差役走到何心隐面前,摸了摸他的颈脉,拱手禀报:“巡抚大人,案犯已经死了。”

王之垣将茶碗放到桌上,转头对贺六说道:“六爷,这何心隐也太不经打了。三十杀威棒打下去,竟然一命呜呼。首恶已死,这案子,没法再深究下去了。待我查封了江南的七十二家书院,这案子就算了结了。”

贺六笑而不语。他心说:用大铁棒行刑,便是钢筋铁骨的武将也受不住。更别提何心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王巡抚你是诚心想当场打死何心隐啊。这应该是张先生的意思吧?杖毙何心隐,对致良盟的事不再深究。

贺世忠上得大堂,对贺六说:“爹,囚车已经准备妥当。咱们随时都可以回京。”

贺六皱了皱眉头:“你准备囚车做什么?”

贺世忠一头雾水:“不是说,要把何芳晴押回京城么?”

贺六哭笑不得:“太后的旨意是,不得伤何芳晴一根汗毛。你弄个囚车,日晒雨淋的,那大美人进了京,不得脱一层皮?你去弄一顶青呢小轿,将她绑紧些,塞进轿子里也就罢了。”

这时,王之垣起身问:“六爷,这就是贵府公子吧?”

贺六点点头:“正是犬子。”

王之垣上下打量了贺世忠一番,赞叹道:“不愧是六爷家的公子,张先生的高徒,皇上的伴读郎!果然是一表人才。六爷,您有福啊。”

贺六道:“王巡抚谬赞了。”

王之垣连忙道:“六爷,贵公子的前途不可限量。皇上只有两位伴读郎。一个是袁可立,一个是贵公子。袁可立年仅十七,已经被任命为苏州府推官。我想,贵公子的前程,不在袁可立之下。说不准,若干年后,贵公子会接六爷您的差,执掌锦衣卫。”

贺六心中“咯噔”一声。他最怕的,就是儿子将来接他的差。自大明立国以来,历任锦衣卫头子,鲜有能够善终的。

贺六朝着王之垣拱拱手:“王巡抚,没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万历六年夏末,贺六父子从南昌启程回京。

行至江北,已是正午时分。贺六命众人停下休息。

杨万将午饭,送入了何芳晴的青呢小轿之中。

何芳晴一脚踢翻了食盒:“酒呢?为什么没有酒?”

杨万一声冷笑:“呵,你这个钦犯,毛病还不少!”

一旁的贺世忠拍了拍杨万的肩膀:“老杨,你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转头,贺世忠将老胡当年所遗的锡酒壶,递到何芳晴嘴边。他阴阳怪气的说到:“我说何姑娘。我也算够仗义的了!在立仁书院,你给我的酒里下了迷药。完事儿差点把我烧成烤鸭子。我这酒里,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何芳晴“咕咚咚”灌了一口酒,问:“我父亲呢?”

杨万在一旁道:“你说何心隐那狗贼?让湖广的王巡抚打死了!他也算是罪有应得。”

何芳晴闻言,呆若木鸡。

贺六听到杨万说的话,呵斥他:“你跟何姑娘说这些干什么?”

杨万连忙拱手:“属下失言,还请六爷责罚。”

贺六笑了笑:“责罚?在立仁书院,你救了我们父子的命。我奖赏你还来不及呢。回京之后,我会提升你为百户。”

贺六十分看好杨万这个精明强干的年轻人。他打算好好提拔杨万。今后,让杨万做贺世忠的得力助手。

杨万闻言,喜不自胜:“谢六爷提拔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