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六将嘉靖帝所赐的平安符挂在脖子上。又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腰牌揣好。
白笑嫣给自己的丈夫递上五千两的银票。
贺六皱了皱眉头:“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吧?”
白笑嫣捂着嘴偷笑:“我的北镇抚使大人,百花楼是京城中有名的销金窟,你以为现如今逛窑子便宜么?”
贺六摇摇头,苦笑一声,揣起了五千两的银票。
老胡道:“走吧!我今天也来个老夫聊发少年狂!”
二人出了宅子,直奔京城之中最有名妓馆,百花楼。
进得百花楼,老鸨殷勤的招呼道:“哎呦,二位爷看着眼生,第一次来啊!姑娘们招呼着!”
贺六瞪了老鸨一眼,怒道:“我是什么身份?少拿寻常的粉头糊弄我!”
老鸨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她知道,可能是遇到找茬的了。她给大厅里“站桩”的几个壮汉打手使了个眼色。壮汉打手们立刻紧紧盯着贺六。
贺六冷笑一声:“怎么?老不死的,你想拿这几个傻柱子吓唬我?”
贺六和老胡同时一拂袍袖,露出二人腰间锦衣卫的腰牌。
锦衣卫的腰牌在二人腰间晃晃荡荡。老鸨识字,知道上面写着的是“锦衣卫北镇抚司”。
她连忙道:“哎呦,原来是锦衣卫的二位大爷!这话怎么说的。我可不敢在锦衣卫面前。。。”
贺六摆摆手:“少特娘跟我废话!我早打听清楚了!你们百花楼最出名的两个女子,一个叫杏花,一个叫桑姑。据说这两个女人,只需一柱香的功夫便能让男人欲仙欲死!今晚,让杏花伺候我,让桑姑伺候边上这位胡大爷!”
老鸨面露难色:“按理说,二位大爷瞧得上杏花、桑姑是她们的造化。可今晚不巧,她们着实是没福伺候你们二位。”
贺六不耐烦的掏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甩给老鸨:“怎么,怕我们没钱?睁开你的狗眼瞅瞅,这银票上写着多少两?”
嘉靖四十二年夏末。六科廊、大理寺、都察院数十名言官上折,劝谏嘉靖帝驱逐神汉道士,停止耗费国帑修建道观、宫殿。
永寿宫大殿之中,嘉靖帝愤怒了!
嘉靖帝将一份又一份的奏折摔在了地上。侍立在青纱帷帐旁边的司礼监掌印吕芳、秉笔黄锦忙不迭的叩头。
嘉靖帝一声龙啸:“反了!都反了!都打量着严嵩不在了,没人能收拾得了他们了,是嘛?”
黄锦拱手道:“皇上,奴婢以为,您不必跟这些蠢直的酸文人置气。皇上虔诚敬天,上天会赐下恩泽,普惠大明的数万万子民。这些蠢货不懂这个道理。他们的本意是好的。只不过他们太过蠢直。。。”
一旁的吕芳拽了拽干儿子黄锦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嘉靖帝怒道:“黄锦,你为何要吃里扒外,向着那群清流言官说话?他们都指着朕的鼻子骂朕了!你这个司礼监秉笔如今兼任东厂督公!东厂是干什么吃的?你是干什么吃的?”
吕芳连忙口头,道:“皇上,黄锦年纪轻,见识浅薄。您切勿。。。”
嘉靖帝怒吼一声:“闭嘴!朕看,黄锦是管不好东厂的!今后,东厂交给司礼监秉笔陈宏去管!你不替朕办事,有人替朕办事!”
司礼监掌印吕芳共有四个干儿子。这四人便是司礼监的四秉笔。其中性子最不像干爹吕芳的,便是他旁边的“弥勒佛”黄锦。
吕芳为人心狠手辣、阴毒无比。黄锦却是性格敦厚、朴实。
四秉笔中,性子最像吕芳的,正是嘉靖帝所说的陈宏。此人的恶毒手腕,宫中太监尽人皆知。
嘉靖帝圣旨已下,吕芳和黄锦叩首领旨谢恩。
嘉靖帝又道:“让锦衣卫的老六入宫见朕!”
半个时辰后,贺六来到了永寿宫大殿。
一进大殿,贺六遍看到了散落满地的折子。
嘉靖帝命道:“老六,将这些折子,一份一份的捡起来!”
贺六照办,不多时,他就将几十份折子一一规置好,摆在地上。而后他跪倒在折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