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我之前一直认为，杨天，是我整个计划的一环里，最高明的地方；没想到，最终却因为他，把整个计划败露。真是不到最后一刻，不知祸福啊！”

我皱了皱眉，道：“杨天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是如何那么精准的掌握到秦大爷夫妇的行程的？”

王斌嗤笑道：“这就太简单不过了。我随便花了几万块钱，就买通了他的司机。那个司机是个赌鬼，我告诉他，了解秦大爷的行程，只是想趁机跟他见个面，谈一笔生意。”

“你知道的，到了秦文那种身份，可以说日理万机，普通人根本见不到他的……那个司机，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出卖他的行踪了，价格谈好之后，随时向我汇报。”

龚九咬牙道：“司机以为发了横财，却不知道，他在你的计划里，已经是个死棋。”

王斌满不在乎的道：“那当然。我怎么可能留他活命呢？再说，那么惨烈的车祸，司机不死，也说不过去不是？”

说着叹了口气，道：“我最大意的，还是杨天。事发之后，我本来准备借着当面交钱的机会，直接把他做掉，谁知道这家伙狡猾的很，竟然第一时间跑回了西北，给我发了个银行卡号。本来谈好的是一百万，他又跟我要两百万，还说我不同意，就揭发我……”

“所以你就派人赶到西北，把他杀了？”

王斌冷笑道：“天涯海角，也是要杀的。”说着，他有些耿耿于怀的看着我，道：“如果我派的人再激灵一点，真的把杨天杀死，没让他金蝉脱壳，你们是不是就找不到我了？”

我冷冷的道：“你虽然善于伪装，拥有好几个身份和护照，但是难道不知，这几个身份和护照，早就上了国际刑警系统了吗？你那个时间前后，在华夏的出入境记录，已经足够引起我们的怀疑了。”

王斌想了一下，道：“这个我当时也想到了……但是，我还是坚持的认为，仅仅凭这个，你们拿我没办法！”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道：“现在可以说了，雇佣你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在竭力让自己平静，不过，我还是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忍不住唏嘘。

没想到，秦文的死，竟然是因为王斌的好奇。是啊，他顺风顺水的做了那么多暗杀生意，在行业里出了名，无形之中，也就对自己的能力比较自信。

就像是一个修武高手一样，遇到了一种武技，虽然知道有危险，还是忍不住想尝试一下，看能否驾驭。

“结果呢？你是否找到了暗杀的最完美的计划？”我忍不住问道。

王斌笑了一声，道：“没有。”

我楞了一下，道：“难道秦文身边，有厉害的人物二十四小时保护？”

王斌有些嘲讽的道：“恰恰相反，我发现这位秦大爷，生活非常简朴，而且，那么尊贵的身份，身边竟然没什么保镖，就连他的很多生活，都是交给妻子一手安排的……他的安全，真的可谓是漏洞百出。”

龚九疑惑的道：“既然漏洞百出，为什么你找不到完美的计划？”

王斌哼了一声，似乎对龚九很有些看不起。冷笑道：“我的每一次暗杀计划，都是一件艺术品。被暗杀的对象，越有周密的自我保护，我找到漏洞，成功暗杀之后，就越是有成就感。”

“像秦文那样漏洞百出的目标，跟杀个普通老板没什么区别，你让我的计划，怎么完美？说实话，这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所以我不屑为之……”

“但是你后来还是动手了！”龚九忍不住怒道。

王斌沉默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什么。过了一会，才自嘲的笑道：“人总有个山高水低吧，后来，我缺钱，那人又找到了我……并且告诉我，杀秦文虽然容易，但是怎么做到死无对证，万无一失，还是非常困难的。”

“秦文之所以不那么紧张自己的安全，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上，敢对他动手的人，几乎没有。因为即使暗杀成功了，也要立刻面对秦氏在全世界的搜查。想要全身而退，这，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你的雇主是谁？”龚九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王斌冷笑着看着我，似乎对于被打断了思路，非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