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就想去替她按压住出血点,可苏暖暖却像只被惹恼的小兽。
她瞪着恨意浓烈的眼,伸手就拿起了那针头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目赤欲裂的撑坐起身子嘶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你滚!滚!”
“宝贝……好好,我不过来,你先把针放下!”乔以森心口窒痛的看着苏暖暖,语气温柔的劝说着她。
他心绞痛的停住了脚步,眸瞳里带着从没见过的害怕眸光。
“怎么了,这是?”陆以皓听到房里的响动,满脸担心的推门而入。
当他看到苏暖暖流血的手腕,还有她举着输液针对准自己心脏的姿势时。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暖暖!你别冲动!把针放下,好吗?”陆以皓心惊胆颤的走向苏暖暖,双手颤抖的示意她放下针头。
“不!你让他滚!我不要见到他!”苏暖暖嘶声力竭的哭喊着,捏着针头的手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有细小的血沫子,从她雪白的病服处渗了出来。
乔以森惊怕的看着那血花儿,一颗心揪起阵阵撕碎的痛。
“好!苏暖暖你赢了,我走!我马上……就走。”乔以森后背发冷的看着她手里的针,转过颀长的身影朝病房门口走去。
只要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他暂时离开又能怎么样?
乔以森装作坚强,迈着大长腿艰难的走出了病房的门。
看着他落寂的背影,苏暖暖的泪水哗哗的直往下落。
她保持着握针的姿势,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病房的门。
那道关上的门,仿佛也关掉了她跟乔以森之间的纠葛。
“乖,把针放下,好好休息一会儿,好吗?”陆以皓嘴里轻柔的说着,慢慢的拿掉了苏暖暖手上的针。
苏暖暖像是被抽掉了身子里的所有力气,瘫软的靠回了病床上。
“小小姐,你还好吗?”突然一阵敲门声,伴着轻唤声传了进来。
伤痛的苏暖暖,抹了一把泪抬眸看了过去。
推门而入的林婶,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而林婶胳膊上的黑色祭奠袖章,刺得她心口莫名的泛疼。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苏暖暖收回自己的视线,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喃喃的吐出这几个字。
或许是生产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刚出生的猫仔儿。
胡子拉碴的乔以森,听到苏暖暖的话心一下子就慌了。
他飞快的抱过旁边婴儿床上的孩子,害怕的把孩子的脸歪给苏暖暖看:“宝贝,你瞧……这是我们的孩子,你难道想要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或者妈妈吗?”
说这话时,乔以森的心里很是慌乱。
连他平日里沉稳的声音,都变得有几分颤抖。
他那张如刀刻的俊脸上,带着从没有过的讨好表情紧张的看着苏暖暖。
苏暖暖母性使然,扭过脑袋看向了孩子。
孩子的脸粉粉的,皱巴巴的像个老头儿。
一头黑发像是绸缎般光亮而浓密,睫毛长翘在眼睑下投下了一片漂亮的阴影。
他仿佛是哭累了,正抽泣着蜷成团紧闭着眼渐渐睡去。
苏暖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心里有种难以描述的复杂感觉。
眼前这个小不点,就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儿子。
他的手真小,握起的拳头看上去却很用力。
她眼里带着激动的泪花,松开了捏紧的拳头想要去抱他。
可她凝视孩子越久,就越觉得他眉眼间都与乔以森有几分神似。
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眉眼间隐约都是乔以森的模样。
心猛地泛起一阵抽痛!
苏暖暖又握紧了瘦弱的双手,强逼自己转过了脸。
她清楚的记得,乔以森赶她出乔公馆之前。
他就曾说过他们之间,除了孩子再也没有别的。
那句话她永远也忘不了,也不可能忘掉。
如果一切能重来,她真想不要再遇见乔以森。
也许外婆就不会离开,自己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痛苦。
现在孩子也生了,外婆也已因乔以森而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