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量很高，即便蹲下来，也只能俯视乔治毛茸茸的头顶。

“你为什么道歉？错在哪了？说来听听。”季薄渊沉着嗓问。

乔治紧了紧手。

即便他低垂着头，小小的身体里，也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乔治沉默一会儿：“我认错了人。”

“只有这个原因吗？老鼠呢？如果没认错人，就没错了？”季薄渊淡淡地问。

声音不辨喜怒。

乔治小小的拳头，紧攥。

他倔强地回答：“扔老鼠，我没错。”

“不，你错了。”季薄渊沉着嗓说。

乔治把头侧到一旁，显然对于他的话，完全不认同。

季薄渊看着他倔强的小脑袋，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错在，明知道对方是个比你强大的人，还要亲自下手，这是把自己放在危险中，你有很多个办法，可以扔老鼠，偏偏选择了最蠢也最危险的那个。

你没有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受了伤，你妈会担心，也会伤心，你完全没有顾及到你妈的感受，你说，是不是错了，嗯？”

乔治听见这话，猛地抬头。

小小的凤眸，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你说的对！”乔治大声认同他的话。

然而，下一秒——

乔治再次面露不解：“很多方法？是什么方法？”

季薄渊错愕地看着他的小脸。

俊秀的五官、小小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

怎么看，都透着浓浓眼熟。

这样的眼熟，季薄渊当然不会不知道像谁。

眼前的小男孩，俨然——

和自己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轰——

季薄渊的脑中，瞬间被炸得一片空白。

他看看夏洛特，又看看眼前的小家伙。

四年前，山核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云暖暖满身是血，双手下意识的捂着肚子，站在祭台旁。

四年……

三岁……

直到这一刻，季薄渊才深刻地领悟到。

这些年，他除了云暖暖以外，究竟还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