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地上的回响,让季薄渊的心底,涌起窒息的闷痛。
云暖暖的手,紧紧捂着小腹。
穹顶之上簌簌落下的飞石,毫不留情地砸下来。
“薄渊,救我。”她的声音,那么低,那么痛,那么卑微。
然而自己,却始终没有,回头。
季薄渊的心脏,像被人紧攥着,无尽的疼痛和悔恨,从灵魂深处激荡开来。
他的眉峰聚拢,额角的青筋再度暴起。
浑身淋漓着冷汗。
正在这时——
一缕幽香传进了他的鼻翼中……
所有的记忆和感觉,像落入湖中,画满墨迹的薄纸一样,一点点消散。
季薄渊恍若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中。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刚才经历过什么。
心头的怅然若失,让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能抓住虚无。
再一刻——
他眼前的画面一转,重新回到了,小时候游乐场的假山中……
季薄渊紧紧地、紧紧地攥着那一页纸。
攥到手上暴起了青筋,额角突突直跳,就连后脑勺,也痛到头皮揪紧。
一直小心观察他的莫临,发现了不对劲。
莫临赶忙走近了问:“少爷,您没事吧?是不是头疼病犯了?要不要给您拿点香薰?”
香薰。
又是香薰。
季薄渊眸色幽冷。
“不用。”他沉着嗓吩咐:“你去让陈叔查一查,奥利大师究竟有几个徒弟。顺便,把那个香薰,送去西森岛检验。”
莫临赶忙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季薄渊突然喊住他:“找人去盯着裴园,发现云暖暖外出,告诉我。”
他的心里燃起一股灼热的痛意,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女人问个究竟。
可是,贸然闯进裴园,非但见不到人,反而会被赶出来。
莫临心里打了个突。
他不敢耽误,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房门,被莫临关上。
季薄渊的后脑勺,却疼得像要暴起来。
他扶着桌子站起身,强忍着疼痛,走进休息室。
在靠近床的那一刻,季薄渊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