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瞬间沉冷。
1外力撞击,脑后5公分破洞。
2膝盖、脚踝、小腿骨,不同面积破损及骨折。
3宫内死胎。
季薄渊反复看着这三行字——
无法遏制的恐惧和心痛,从他灵魂深处钻出来。
季薄渊的后脑勺,突突直跳。
他的脑中,再次浮现出那晚在山核里,云暖暖的样子。
云暖暖站在昏暗的烛火阴影处,一手撑着祭台,身体有些诡异地佝偻。
她的身上、脸上、脖子、还有手上,有很多血迹。
混合着父亲手腕里,顺着祭台滴答落在地上的血。
分不清究竟是她的,还是父亲季锦炎的。
她的一只手,紧紧护住小腹,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惊慌。
像极了被撞破时的心虚。
还有,她始终不曾挪动过的脚步……
以及在他背后,那句低到尘埃里的一声哀求——“薄渊,救我。”
此时此刻,苏悠然紧张的整个头皮都绷紧了,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她生怕被季薄渊发现香薰的事。
香薰,是用来加强催眠记忆的介质。
当初,师父奥利大师和师兄尼尔,在给季薄渊催眠的时候,都用了这款香薰。
香薰和那段记忆,密不可分。
只要在季薄渊睡眠的过程中使用,就足够把人代入到那段梦境中。
苏悠然在香薰里,特别加入了易挥发的物质。
等到季薄渊深夜入梦时,她用远程电子装置,控制装置释放香薰。
待到男人醒来以后,味道早就飘散殆尽。
就算是嗅觉再灵敏,轻易也无法捕捉到残存的气息。
所以,这四年里,季薄渊从来没有发现过香薰的存在。
而且,昨天容器里,只剩下10,应该更难捕捉。
理论上,季薄渊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屋子里有香薰这回事。
然而——
男人的眼神,实在太过锋利,太过冰冷。
让苏悠然有种被拆穿的错觉。
季薄渊看着苏悠然紧张到极点的脸,正要开口——
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到她肩膀,那抹蝴蝶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