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肃点头,“你们没有听错,都是真的。”
“你以前可没说,难道是天星给你说的?”
“不是。这件事,还得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吧。”
……半个小时后,当听了白肃所说的那些始末之后,陆仲勋和郑北翊都难免唏嘘。常人觉得稀松平常的三年,可天星那个丫头还要带着个孩子,到底是过的一种什么样的
生活?
明明没有失忆,却只躲在那个偏僻落后的小渔村。到底是因为对白肃太过失望,还是因为怕极了白崇山?白肃扯了一抹无力的笑意,“我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并不好,从我第一次见她时就这样认为了。可如果我今天不去,我不会知道她会过得这样不好。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
世界上活得最是悲哀和痛苦的一个人,却原来,她才是。”
“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却从没得到过什么。我给她的,迄今为止,最好的应该就是我们的儿子了吧?可是,她又因为孩子而常常受到别人的指点。”“那个孩子,她教得很好。懂事又有礼貌,心地善良又可爱,我特别喜欢他。那时候,我觉得他就像是另一个我。当知道他就是我的儿子的时候,我觉得开心,可更多
的却是愧疚和自责。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尽过一天当爸爸的责任,却让他过得那么难。”“小小年纪,却懂事得让人心酸。你们知道吗,那次他因为要找天星走丢了,恰好我遇见了他。我给他买了汉堡,你们谁能相信那会是他第一次吃?”说到这里,他几
乎语带哽咽,说话也变得有些困难,“他甚至还给天星留了,说他的妈妈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那东西真的好吃吗?其实并不然。”
陆仲勋现在也是当了爸爸的人,听了这些话,心里感慨万千,满心的酸涩让他说不出话来,只安慰地抬手轻拍着白肃的肩膀。“现在,我也算是人生圆满了吧?天星,还有孩子。”白肃勾起唇角,“可是,还不行的。因为有了孩子,我就又多了一份责任。天星那边,也许暂时还是对我有防备和
疏离,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保证,让他们今后的日子都衣食无忧。哪怕是没有我,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陆仲勋心中一跳,“小白,你胡说什么呢?”
白肃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之后,“我不能再等了。老郑,阿勋,之前我说不想你们牵扯进来的话……可能要食言了。有些事情,我想快一点解决。”郑北翊没有迟疑,“你打算怎么做?”
过了一阵,白肃终于推门而入。
“我说小白,你不过就是出去了一天而已,怎么搞得那么疲惫?”陆仲勋看着气色不佳的白肃,忍不住暗暗皱眉。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状况!”陆仲勋不无责备地开口,“你有什么事情让我和老郑替你走一趟不就行了?你跑个啥?”说完,他又忍不住叹气,“行了,你回都回来
了,先看看有哪里不舒服吧。”
郑北翊这时也说道:“阿勋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也好。”
白肃却只是摇头,“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们别忘了,我……之前也到底做过医生。”
“可你现在……”
“真的不碍事,已经吃过药了。”白肃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来,不过是因为早上答应了你们的事情。另外,也想……麻烦你们帮我一把。”
闻言,郑北翊和陆仲勋互看了一眼,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白肃。
白肃动作缓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叠纸出来,也并没有马上就将之递出去,而是垂眸轻看,面色有些凝重。
屋子里的灯光明亮,此时更是显得他的脸色苍白憔悴。
郑北翊也没催促,只静静等待着。
陆仲勋耐不过心中急切,到底是开了口:“小白?”
白肃轻呼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纸轻轻展开来,随后放置在面前的茶几上,“这个,你们看看。”
郑北翊拿起一看,两三秒的时间,眉峰便微微拧起,探究地看向白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