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白肃的喉头滚了几下,“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我,你,还有阿勋。我们三个人,我是最差劲的那一个。不是说钱,只是……”
“我什么都做不好,我这一生,其实也就才过了一小半,可就是这一小半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是在忍耐中度过。唯一一次和他抗衡,也只是去学医。”
“天星那边,我委屈了她,让她受了太多的苦。就是到了现在……”一提到盛天星,他的心就疼得难受。他自嘲一笑,眼睛也更红了,“就是她回来了,我也没有让她好好的生活。我妈……我也对不起她。说起来,我真的太失败。我畏手畏脚、怕这怕那,可是到头来,
我也并没有因为隐忍而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宁,变成了这样的一个让自己都看不起的怂货。”
“我厌恶这样的我,真的,我恨不得我去马上就死。可是老郑,我又很怕死。”
白肃闭了闭眼,“我要是死了,我妈该怎么办?她年纪大了,以后没有人照顾。天星刚刚回来,我也没有好好的弥补她。就算……就算是我弥补了她、给了她我所拥有的全部,那又能怎么样?”
“我爱她,我这一生的愿望就是和她结婚,和她能有一个属于我和她的家。如果我死了,她还那么年轻,她势必会再嫁的。想着她会嫁给别人,我就是死了,我都不会安心。”
郑北翊捏了捏眉心,“那你就给我好好活着,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别给我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肃轻轻笑开来,“可我就是要那样想,我控制不住。在白家发生的事情,昨天我都给你和阿勋说过了。昨天晚上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我都没想出一个比较好的办法来。”
“白崇山关着我妈,白峻熙似乎……如果再这样下去,到时候他肯定会知道天星还活着的事情。他和我不对付,到时候白崇山肯定也会知道。老郑,我真的不想再一次去承受失去天星的痛苦。”
郑北翊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那你就保护好她。”
“我也想啊。可是……我妈在,我就不能做什么强硬的事情。但如果我不做,那我就必须要和黎安之结婚。那样的话,我妈才安全,天星也会好好的。”
“但如果我真的那样选择了,那么……”
剩下的话,白肃没有再说。他是真的说不出来了,哽咽让他发不了声音。
“你真的那样打算?”郑北翊叹了口气,“你要真是放手,你觉得那真的是好的?”“……那不然呢?”白肃平复了一下才开口,“你以为我不想让她留在我的身边?我告诉你,我就是连做梦都想!阿勋有了清浅,你现在也有了翩翩。而我,却不得不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你说,这
多讽刺?”
白肃苦涩的笑了笑,然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郑北翊见了,想要去扶他一把,却被他给制止了,“不用,我自己可以。”看着白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任何又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郑北翊也跟着走过去,“你要去哪里?”
“太……”察觉到自己说错了,房姨急忙改口,“何小姐,你起来了?”
盛天星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那现在要吃早饭吗?”
“……”盛天星没有吭声,只不着痕迹的四下看着。
昨天一直到她睡着,白肃都没有回家。她今天一觉醒来,也没像往日那般磨蹭着迟迟不出房间。结果,她都还是没见到白肃的人。
他……是一个晚上都没回来吗?还是回来过、但是又早早的出门了?
房姨从厨房里端了早饭出来,见盛天星站在客厅里发呆,她将早餐放好,“何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盛天星回过神来,讪讪的笑了一下,“没什么。”
“那你快过来吃饭吧。”
盛天星坐在椅子上,垂头看了看面前的碗,见房姨又要去忙活,她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了开口:“房姨!”
“啊?何小姐,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盛天星摇了摇头,“那个……白肃他……已经去上班了吗?”
“先生他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盛天星捏着筷子的手突然收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昨天晚上都没回来吗?那他去了哪里?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
一想到某种可能性,她的心便是一紧。一种形容不来的情绪,紧紧的抓扯着她的心。
“他还没出来?”郑北翊问跟在身后的酒店经理。
“总裁,是的。白先生到现在还没出来过。”
郑北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行,我知道了。你先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