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又烂俗的话,听得陆萧然额头上的青筋突起,心里堵得跟什么似的。他……刚刚碰到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还碰到了他的手!
那一天的满屋杂乱,在脑中闪现……
他强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突然便弯下身子,伸手用力的抵住肚子,难受的干呕起来。男子看着,嫌弃的撇了撇嘴,往后躲开了一些,“你就是想要打、想要出气,你不该找雇主吗?我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错什么了?”那人说着,忍不住还呼了口气,“老子也是倒霉,活又不是我接的
,老子得的钱还少,最多也就是爽了一把,瞧瞧老子这些年,躲得像个什么样。要早知道爽那么一下就要苦逼这么多年,你以为我愿意搞你?麻个淡,憋屈死老子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有气,别找我出。你刚刚打了我一下,你多少是出了气了吧?那我这些年,找谁说理去?还有,别想着报警,要不然,老子现在也是烂命一条,我怕什么?”
说完,他哼了哼,转身就朝那辆赛摩走。
陆萧然还停在原地,只有干呕,再也说不出别的来。那人发动了车子,在准备离开之际,脑子里有什么一闪,他又顿住,补充道:“对了,你也别告诉陆仲勋那个王八羔子。老子这些年来,算是怕了他了。尼玛,他也是个傻子,出了钱,结果还是替别人
做嫁衣裳。”
陆萧然难受得紧,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眉心一动。勉力抬起头来,费力的问道:“什……什么意思?”
“呵——”
“我问你……什么意思?”陆萧然深吸了两口大气,强迫自己站起身来,“不是阿……不是陆仲勋做的吗?那件事?”
“你一直以为是他做的?”
陆萧然猛然瞪大了眼,“什么?”男子想了想,也算是明白了。他微一挑眉,有些可怜的看着陆萧然,然后摇了摇头,“所以说,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走了,记住我说的话,不准报警,知道了没?也别想着来找我!”说完,他戴上
头盔,准备离开。“喂!”陆萧然看那人要走,准备去追,心口又是一阵恶心上涌,“呕——”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脑子里浆糊似的乱成一团,偏偏内心又是那样的静,静到可怕。
他变成了一尊雕像,可他还是能听到小玉不敢置信的尖叫,还有阿勋愤怒的大吼,以及阿勋揍那些人时的声响,和那些人的求饶声……
可是,他什么都管不了,也什么都不想管了。
那件事,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直炸的他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甚至,也忘记了要去看看那些人的脸。
后来,似乎是小玉给他穿上的衣服,又或许是阿勋?他不记得了。
后来的后来,他也是从小玉的责备和哭诉中知道,那些事,是他唯一的弟弟——阿勋,做的。
这,无疑又是一道深重的打击。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他是知道阿勋有些不喜欢他的,毕竟他吃住都在他的家里,也分了太多叔父和叔母对他的爱。可是,这种报复,是不是也太重了一些?但他再没有那个心思去怪、去埋怨,他只想死。他不排斥同性之间的爱,可放在他的身上,他接受不了。毕竟,他不是gay。就算是,那也该是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不是吗?他所发生的那些事,又
算是什么?三个男人对他的惩罚?
所以,你要他怎么去接受?
但是,他还是没有死成,因为他又遇见了梁清浅。
他又活了下来。
那几个人,都跑了。一夜之间,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他们的存在一般,哪怕阿勋说他已经尽力找过了。
他还是没有言语,但心里,还是觉得,是阿勋为了自己的颜面、不愿意承认他做了那些事而故意让那些人跑掉的。
而那件事,成了他和阿勋,还有孟梓玉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后来,他的言行引起了叔父叔母的注意,他也不想再面对阿勋,甚至是这个城市里的人,只说自己想要出去走走看看,换个环境生活。而事实上,他那时候已经是抑郁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说是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