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没办法。我们不争,是上面的人争,都想自己的队伍早点过来,早一步找到石油。我们的人员和设备都基本到齐,正在讨论如何开始。”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姜新圩和其他人一样,都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怪物,吼叫着朝他们这里飞来。
刘长贵吃惊地看到:“我的天!米-26直升机!这玩意怎么来了?”
王进东兴奋地指着米-26直升机说道:“姜董,这东西可牛了!不但可以轻易吊起一台柴油机飞几百公里,就是一辆卡车也能调走。我们的设备主要就是它运进草原的。等下你看看它的威力。”
很快,米-26直升机就在村子外面的平地下降了,因为视线被村子里的房屋阻挡,姜新圩他们只能听到它的吼叫声,看不到他的身影。
王进东问道:“姜董,想不想去看看?”
姜新圩笑着说道:“以前看过了。你帮我介绍一下这里的其他负责人。”
王进东说了一声好,就朝旁边的帐篷走去,姜新圩跟上。
到了帐篷里,里面有两个人坐在一张行军桌前,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图纸,直到姜新圩进去,他们才把目光移动姜新圩身上,眼神里有着一丝狐疑。
王进东见他们没有起身,脸上很是尴尬,但依然说道:“涂副指挥、陆队长,姜董来了!”接着,他有对姜新圩说道,“姜董,这位是涂铮涂副指挥,这位是陆志悦陆队长。”
那两个人朝姜新圩讥讽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然后将目光转到桌上的图纸上。
姜新圩冷冷地问道:“你们来自那个油田?”
涂铮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理睬他。
陆志悦看了涂铮一样,不冷不热地回答道:“我是来自胜利,涂指挥来自大1庆。”
姜新圩不解地问道:“我记得这次只有胜利和玉门两个油田,怎么出现大1庆了?是因为你们胜利没有人,所以请大1庆的人来指挥吗?”
那两个人没有回答,只有涂铮讥讽地看着姜新圩。
姜新圩转头看向一脸尴尬的王进东问道:“你们玉门的另外两支勘探队现在到了哪里?”
王进东不知道姜新圩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道:“一支在火车上,估计还要一周才能到巴拉宾斯克市。另一支已经在巴拉宾斯克市,现在正在等待胜利搬运设备。”
姜新圩问道:“为什么要等?”
姜新圩笑道:“至少是主要原因。”
熊平问道:“那第二点是什么?”
姜新圩说道:“第二点就是你们太高看国内和国外推动这条输油管道建设的人了。先说国外的,也就是一家石油公司在囔囔,最多有几个与这家石油公司有关联的人在媒体上喊几句。可真正有重量有地位的人谁喊了?而国内的更没多少意义,中石油喊的越凶,说不定人家越忌惮,越不愿意修这条输油管道。”
熊平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但是,没有多久,他又摇头道:“不对啊,我了解到俄罗斯政俯官员中,有部级领导说起这事,至少他们不反对。”
姜新圩说道:“团体与团体之间的斗争啊。只不过是拿这件事做工具,相互攻击对方而已。真正有哪个官员脚踏实地地推动这件事了?”
熊平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姜新圩苦笑道:“熊领导,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看好现在east-j投资公司正在筹建的这条线?有这条线,我们国家每年也能进口不少原油了吧?”
熊平有点尴尬地看了姜新圩一眼,好一会才说道:“可它还要通过哈萨克斯坦啊,多一个国家不就多一层风险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姜新圩内心郁闷得很:就算风险再大,也比根本建不起来强啊。
到大使馆的时候,差不多是吃饭时间,姜新圩他们洗簌之后就朝食堂走去。
大使也出来陪着他们一起吃。但不知道是因为知道熊平没有说服姜新圩,以至于他不愿意提起这事,还是因为他压根不管这件事,反正吃饭的时候大使都没有说起输油管道,只是询问着姜新圩有关飞讯集团的情况,惊讶姜新圩的业务做得这么多,这么广。
第二天一早,姜新圩就乘坐east-j投资公司的车前往莫斯科飞机场。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到达了巴拉宾斯克市,再又坐上了一堆越野车前往油田所在的位置。
小车队经过巴拉宾斯克市火车站的时候,姜新圩看到了两列火车装运着勘探用的井架、发电机、柴油机、集装箱。
巴拉宾斯克市属于新西伯利亚,显然来这里勘探、开采油田的公司很多,那些装运钻井的列车旁边有各种肤色的人中。有几个人看上去像华夏人,但他不敢肯定是不是华夏人,因为east-j投资公司开车来接飞机的员工告诉他,这里不但有华夏人,还有日夲人,也有新加坡的人,他们各自为不同的石油公司服务。
从巴拉宾斯克市出来没有多久,车队就进入了茫茫雪原中,车辆所走的马路也被厚厚的雪覆盖,只能顺着前面车留下的车痕前进。
马连涛有点不放心地朝副驾驶位置的一个白人男子用英语问道:“我们这么走是不是有点盲目,万一走到路坎下怎么办?能不能等雪化了一些,能够看清路了再走?”
显然马连涛不是担心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替姜新圩担心。
而被问的这个白人男子叫默斯塔法是east-j投资公司公关部的员工,今天他是受梅奥妮总经理的命令前来迎接姜新圩的。他笑着说道:“没事,你就放心吧。车外的气温低,至少在零下二十度以下,就算有什么水坑啊、水沟啊,它们也都被雪覆盖并冻住了,车开上去啥事没有。”
马连涛看了姜新圩一眼,见他完全不担心自己,只看着车外,忍不住说道:“姜董,现在天气这么恶劣,能够钻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