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看见他这样,只好学着泡茶。
再说,公司里的人,老板不说下班,谁敢下班,每天也跟着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
反而,有一个人却乐的逍遥。
丹尼斯左手捧着一束康乃馨,右手提着一个升满鸡汤的保温桶,笑着走进病房:“多多,过来喝点吧。”
钱多多站在窗子边,阳光打在脸上,脸色却仍是苍白的。
她勉强冲他笑了一下:“你不用上班吗?”
“我说了,我被人勒令不准上班。”
丹尼斯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脸的无辜又无奈。
他到时候,自然有办法回去,而帮助他回去的人,当然是钱多多!
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多多,你想见宫城希吗?”他试探的问道。
“我不想见他!”
钱多多说的很肯定。
“……”
病房外,宫城希透过虚掩着的门,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只觉得心中穿过阵阵剧痛,痛的他几乎有些无法呼吸。
丹尼斯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门外那抹高大的身形,眸中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
“你之前不是……”
他刻意引导钱多多的话。
钱多多捧着鸡汤,有些茫然的看向远方:“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陌生的不成样了,现在的他,很恐怖……”
“!”
宫城希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一阵强过一阵的刺痛感让他提着营养品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他心爱的人,竟然说他很恐怖……
多多,在你心里原来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吗?
他苦笑了下。
良久,他把东西放在门外的凳子上面,悄然离去。
而病房内的钱多多,并不知道病房外发生了些什么。
她捧着那碗鸡汤,心中百感交集。
不知为什么,她刚刚说出宫城希不好的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很疼。
看着她的表情,丹尼斯心中窃喜。
于是,照顾她,也越发体贴起来。
“多多,你要喝水吗?”
“……”
钱多多转过头,瞥见他忙前忙后的,额头上冒出细细的冷汗。
她蹙了蹙眉。
将包中的丝巾拿起来给他轻轻擦拭着,温声细语道:“你累吗?”
看着她精致的面孔,丹尼斯的唇角绽放起一抹灿烂的笑:“多多,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神兽接着接过了那丝巾。
只是接过的那一刹那,手指有意无意的摸了钱多多的小手一下。
他的心里,一个荡漾。
钱多多收回手,看向他,“丹尼斯,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
丹尼斯沉默了一下。
他其实有点私心。
他不想她出院。
这可是他们两个唯一的单纯相处时间。
这个时候,钱多多完全相信他,很多护士都夸赞他们是天生的一对,他都回以笑脸迎之。
“不用再多住一段时间吗?”
丹尼斯其实觉得,自己不像个绅士,因为医药费都是宫成希出的,还住的是高档病房。
钱多多摇了摇头:“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无弹窗宫城希嘴角勾起一抹笑,上一秒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下一秒就像撒旦。
他猛的从凳子上起来,提起丹尼斯的领子,“你别挑战我底线!你知道我喜欢她多久吗?从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喜欢!而且,会一直喜欢到她老到死!而你,你们才认识多久?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比”
丹尼斯唇角泛起一抹讥笑:“宫城希,你不觉得可笑吗?那么多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爱上你,身为佐岸集团的总裁,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一个女人……”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失败吗?”
他步步紧逼。
宫城希松了手,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丹尼斯,你没有资格和我比。”
他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
烟雾袅袅让这个男人充满了魅力。
他已经站在成功的顶端,只欠钱多多的一声答应,凭什么丹尼斯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她?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拱手相让!
……
钱多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扇动着长长的睫毛,扶了扶沉重的额头,宫城希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脑袋还疼不疼?”
他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她醒来了。
无奈,钱多多一看见他,眼里努力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闭上眸子,将他手一推,“宫城希,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宫城希的眉毛皱成一团。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多多,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
她没有答话。
宫城希看了她几眼,最后走出门,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对着钱多多说了一句,“对不起,多多。”
一句对不起,让钱多多的眼眶有些湿润。
逞强全部溃散。
……
宫城希一出门,就看见丹尼斯站在门口满面春风的笑着。
这是他第几次看见丹尼斯笑的这样让他看的很不爽了?
他留下一句,“好好照顾她。”
默然离开。
他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高大挺拔的身影,让丹尼斯有种自惭的感觉。
他确实没有这个男人优秀,可是就算他再怎么优秀,他也不能放弃她,可能他这一放弃就是一生。
“多多,你醒来了吗?”
他将百合插入柜子上的花瓶,钱多多第一感觉闻出的就是百合。
她喃喃念叨:“百合,白头偕老。”
他听见她细微的声音但是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多多,起来喝一点?”
她坐了起来,说了一声:“好。”
“昨天谁抱的我?”
她问。
丹尼斯顿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我。”
他说的如此笃定,钱多多便也没有再怀疑什么。
毕竟,她当时好像迷迷糊糊,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丹尼斯冲过来。
更何况……
对于宫城希,她真的是不该抱有太大奢望。
丹尼斯见她眸色深深,坐在一旁,将粥送到嘴边吹了吹,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很轻柔:“多多,烫吗?”
她摇了摇头,对他笑了一下,看向他的手臂,“还疼吗?”
他把左手伸出来。
嘿嘿笑了笑:“已经不是很严重了,伤口在慢慢愈合”
“那就好,就是……希望宫城希没有难为你。”
“……”
丹尼斯没有说任何有关宫城希什么。
他只是笑笑,又递给她一口粥,“多多,你怀念我们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