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博渊默了一下,开口:“从前,有一只小鳄鱼……”
“嘶——!”叶倾心忽地倒抽一口凉气。
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不知道是不是也听见了爸爸讲的故事,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在叶倾心肚子里手舞足蹈的,她的肚皮鼓起一个又一个小包,有点此起彼伏之势。
景博渊手放在叶倾心的肚子上,清楚地感觉到小家伙们的拳打脚踢。
叶倾心痛得额头沁出了冷汗,原本捏住景博渊心口纽扣把玩的手忽地紧紧揪住他的睡衣布料,力道有些大,景博渊衣领因为叶倾心的力道而勒到了他的脖子。
“好痛……”叶倾心轻声呢喃。
一拳一脚倒也无所谓,现在六只小拳头六只小脚一起作怪,当真是苦不堪言。
以前倒是没有过这种现象。
景博渊一手捂住叶倾心的眼睛,一手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眼睛一阵发痛,下意识闭着眼睛等了几秒,眼睛上的酸痛感散去,他才拿开捂住叶倾心眼睛的手。
掀开叶倾心肚子上的薄被和睡衣,小家伙们还在乱动,景博渊清楚地看见叶倾心被撑大变得很薄的肚皮上,同时鼓起好几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包。
因为肚子撑得太大,叶倾心的肚皮有的地方被撑得裂开,上了药贴了纱布,有黄色的液体沁出来,染黄了洁白的纱布。
景博渊看着叶倾心的肚皮,眼神渐渐沉下去。
叶倾心有些担忧,“宝宝们忽然这么躁动,会不会是有什么事?”
异常的胎动,有时候是胎儿有危险的征兆。
景博渊伸手覆上叶倾心的肚子,沉声说:“老实点。”
男人的声音,一本正经中,透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和严厉。
叶倾心忽地笑出声来。
“博渊,你在命令他们吗?他们还没出生呢,哪里能听懂你话里的意——”
话没说完,叶倾心惊讶得张开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刚刚还闹腾个不停的小家伙们,忽然一个个都安静下来。
景博渊奖励似的轻拍了拍叶倾心的肚皮。
安静片刻,有个小家伙悄悄的又踹了叶倾心一脚。
景博渊手指点在刚刚鼓起来的位置,声音冷冷地说了句:“还动。”
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叶倾心屏息等了好一阵,也不见有小家伙再踹她,她不相信地看向景博渊,两只葡萄大眼亮晶晶的,“你刚刚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
难道连没出生的小孩都听出来景博渊不能惹?
“你不是看见了,就摸了摸你的肚子,跟他们说了两句话。”景博渊放下叶倾心的睡衣,替她盖好被子。
“就这样?”虽说刚刚的一幕她确实是看得清楚,可,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胎儿居然都会辨别谁能惹谁不能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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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十点半
小剧场:
老大:爸爸讲的故事好难听,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
老二:我也不想听不想听!
老三:怎么才能让爸爸不讲故事呢?
老大、老二:抗议!
手舞足蹈抗议中……
景大叔:老实点!
老大、老二、老三缩起手脚。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怎么这么怂。
老三:你不怂你再动一下试试。
老大悄摸地伸了下胳膊。
景大叔:还动。
老大缩回手。
老二:大哥,你不是不怂?
老大:关你屁事!怂货!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下旬。
越接近预产期,叶倾心的肚子越是大得让人不忍心看,不过好在各种妊娠小毛病都得到了控制,她坚持每天早晨和傍晚在院子里散步,除了肚子,别的地方看起来都很纤瘦。
每次散步,景博渊都陪着她。
景、颜、盛三家的老夫人再一次齐聚南山墅,三位老人家每天都盯着叶倾心的肚子瞧,她们最热衷的,就是守着叶倾心的肚子等着三个小家伙伸胳膊蹬腿。
每每这个时候,叶倾心总是又痛又幸福。
景博渊每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周末的时候几乎不再出门。
叶倾国在南山墅住了几天,景博渊见他玩起来的时候总是横冲直撞,未免他不小心撞到叶倾心,将他送回了培智。
这天下午,窦薇儿来了趟别墅,给叶倾心带了些当季的水果,还有给三个即将出世的小宝贝们买的小衣服。
两人挺长时间没见,聊得挺开心。
“明天我要跟着拍摄团队去趟内蒙古,可能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窦薇儿摸着叶倾心的肚子,语气随意地说道。
“去内蒙古做什么?”叶倾心腰下垫着靠枕,身子整个靠在沙发背上。
“我参加的模特真人秀选拔节目,下一站是去内蒙古拍大片。”
说到模特真人秀选拔节目,叶倾心一下子想到了萧恋,网上有萧恋的最新动态,似乎也在参加一档模特选拔节目。
“is是不是你们节目的评委?”
窦薇儿点头,“是啊,你也看了节目?”
那档模特真人秀选拔节目一边拍摄一边播出,每周一集。
叶倾心倒是没看过,却也没说什么,随意地点点头。
窦薇儿似是忽地想起了什么,道:“我记得咱们一起参加靓颜集团举办的服装设计大赛那次,is给你走秀时摔了一跤,你还记得?”
叶倾心:“记得,她当时的应变反应做得挺不错。”
“你知道is在国外发展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回国吗?”
叶倾心故作不知地摇头。
“前段时间is那个助理喝醉了,我无意听她讲,is回国,好像是为了一个男人,is在国外跟一个法国人结过婚,还有了小孩,一年多以前离婚了,然后就想回国与之前的恋人重修旧好,不过好像没能如意,现在准备跟她那个法国老公复婚呢。”
复婚?
“你确定?”叶倾心问。
窦薇儿一边隔着衣服摸着窦薇儿的肚皮,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人家复婚,你怎么好像很高兴?是真的,is的助理说的,is的前夫带着小孩追到国内来,我见过她前夫一次,长得还挺帅,乍一看,跟你家景大老板有几分神似。”
叶倾心笑:“是吗?那挺巧的。”
“不说她了,说说你家那位帅哥小弟弟吧。”窦薇儿转移话题:“这段时间网上到处都是《笙笙》即将上映的消息,你弟弟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制片方的宣传手段罢了。”叶倾心笑了笑。
“你以后是不是准备让他进入娱乐圈了?我当时就说,你弟弟那张脸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事实证明我说得没错,那段杀青仪式视频,他那张颠倒众生的小脸,圈了多少粉?还有他收到粉丝送的花时,那笑容,看得我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花都送给他一人……”
“哪儿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好吗?你没看下面的评论吗?多少女人叫着喊着要嫁给你弟弟,给你弟弟生猴子呢。”
叶倾心不以为然,“嘴巴上说说而已,真要让哪个女孩嫁给小国,估计没有人会愿意。”
事实就是这样,嘴巴上的喜欢,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嫁给叶倾国那样的男人,面临的不仅仅是外界的流言蜚语,还要承担整个家庭的重量和责任,再苦再累,也不会有人温柔地对你说一声:“辛苦。”
永远不会有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替你挡去外面的风霜,多少喜欢都会在一点一滴的失望中慢慢消磨殆尽,最后统统变成厌烦和后悔。
“你干嘛说得那么严肃?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家弟弟很招人喜欢,可没说要让他娶媳妇。”窦薇儿说着,忽地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似的,她瞠着一双眸子看向叶倾心,“你该不会有让你弟弟结婚的打算吧?”
叶倾心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道:“如果他能遇到这么个姑娘,我不会反对。”
窦薇儿觉得叶倾心一定是疯了,叶倾国是什么样的人?是个智障啊,再漂亮再好看再招人疼,也掩盖不了他智障的事实,没有人会勇气嫁给这样的男人。
下午四点多,窦薇儿提出告辞,叶倾心有心留她用晚餐,窦薇儿说晚上约了朋友,叶倾心没有勉强。
窦薇儿去后院跟三位老人家告了别,驾车离开。
她暑期为了出行方便,在租车行租了辆宝马。
三位老人家在后院的廊檐下乘凉,叶倾心送走窦薇儿,过来和三位老人家聊天。
三伏天,风里夹着火一般,在空调房里呆久了,每天吹吹自然风还是有必要的。
景老夫人很有兴致地问叶倾心:“你那个朋友长得挺漂亮,有对象没?”
这话一听,就是别有用意。
“没有,奶奶要给她介绍一个?”
“你程奶奶家的小玉不是还单着么,我们家纷纷就惦记着小玉,说什么都不肯相亲,就在他那棵树上吊着,眼瞅着都二十九,马上就三十了,我心里着急,想着小玉要是早点结婚,也好早点断了纷纷的念头,这女孩子跟男人不一样,男人过了三十行情只涨不降,女孩子一过三十行情只降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