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她趴伏在他怀里,两人都没穿睡衣,肌肤最亲密地相贴着,她忍不住满足地喟叹一声。
这个男人不管是权力、财力,还是体力,都好得不行。
景博渊虽然克制着,没有让她达到巅峰,但那种亲密的感受,已经让她获得了心理上的满足。
“博渊。”主卧的灯关了,黑暗里,她轻轻唤了他一声。
“嗯。”
“百年校庆邀请你去学校演讲的事,你怎么看?”
景博渊将叶倾心往怀里揽了揽,说:“我没看到邀请函,明天我问问底下人。”
这话的意思,是答应了。
叶倾心笑,“你若不想去也没人逼你,不要因为我去做你不愿做的事,当然了,如果你是自愿的,我也不会阻止的。”
景博渊:“你倒是会为我考虑。”
叶倾心:“这不算是为你考虑,我是真这么想,我不喜欢别人用感情强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反过来,我也不能拿你对我的感情,去要求你这个要求你那个,是不是?”
景博渊听了这话,不由得轻笑一声。
小丫头豁达的性子,深得他心。
接下来几天,不知怎么,京城天气骤然变暖。
校园里遍地春装,叶倾心担心感冒,始终裹着羽绒服。
4月5号,清明节,恰巧是周日。
颜家和盛家老夫妇带叶倾心和景博渊上山扫墓。
盛家有私人墓园,盛闻君和颜瞳被合葬在盛家的私人墓园里。
叶倾心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墓碑上,两人的合照经过岁月的洗礼,微微有些暗淡,却依旧清晰,女人温柔婉约,男人丰神俊朗,一对璧人。
叶倾心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很复杂,一颗心像是泡在水里,沉沉浮浮,没个消停。
她给他们烧了纸,恭恭敬敬一人磕了三个响头。
很响的那种。
不知道是额头在痛,还是心在痛,最后一个头磕完,叶倾心泪流满面。
“爸,妈,谢谢你们。”她哽咽着说:“给我两次生命。”
一次,在二十一年前,生了她。
一次,在十八年前,给了她生的希望。
景博渊跟着叶倾心给盛闻君和颜瞳磕了头,没有丝毫敷衍,真心实意。
颜老夫人和盛老夫人忍不住跟着淌下眼泪。
颜老夫人说:“瞳瞳啊,你在天有灵,保佑心心十八年后平安归来,你也要保佑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保佑她这辈子都无灾无难,一生健康顺遂。”
临走时,叶倾心泪眼朦胧地凝望着墓碑,对颜老夫人和盛老夫人说:“我想把我的名字刻在右边。”
她的名字,应该刻在子女应该在的位置。
颜老夫人和盛老夫人欣慰地笑笑,同意了这事。
从私人墓园回来,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景博渊开车,叶倾心坐在副驾驶,两位老人家坐在后座,宋玉婷依旧随时跟着颜老夫人。
车子开进市区,颜老夫人的老人手机忽地响起来,铃声很响亮,很高亢的月亮之上神曲。
她掏出手机接听,手机的声音很大,叶倾心坐在前面都听见了那头的话,“颜奶奶,您快来,风家欺负表姐,要跟表姐退婚,说话特别难听……”
颜老夫人脸色一变,“你快去看住娇娇,她现在身体不好,千万别让她出事,我马上就过来。”
电话都来不及挂,颜老夫人朝景博渊道:“阿渊,快!去医院,有人欺负我家娇娇!”
------题外话------
三更,五分钟后不更,就九点钟更
晚上刚下课。
景博渊的电话进来,时间掐得刚刚好。
叶倾心想到两个小时前从吴教授那儿得来的讯息,盯着屏幕上‘博渊’两个字忍不住勾起嘴角。
窦薇儿见她这副吃了蜜的模样,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叶倾心滑了下屏幕接听。
手机那边先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晚上有饭局,你回家吃了饭早点睡。”顿了一下,他补充一句:“我九点半之前回家。”
叶倾心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透着浓浓的小女孩幸福和甜蜜的味道。
窦薇儿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等叶倾心挂了电话,窦薇儿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胳膊,学着叶倾心的语气似娇似羞地“嗯”了一声,道:“干嘛呀?你家景大老板说什么了?你看看你那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两桶蜂蜜呢,我隔了老远就闻见你身上那股子甜腻味。”
叶倾心收起手机,低头安静地整理课本。
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降下来过。
景索索看着叶倾心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眼睛里也流露出几许羡慕。
此时天色渐黑。
三人没有乘巴士,步行到食堂门口,窦薇儿看了眼通往大门口的路,又看了眼叶倾心的肚子,道:“要不要我把你送到门口?你这样子,还真让人不放心。”
叶倾心笑,回头看了眼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的明天,道:“有她在,你担心什么。”
那天知道明天的存在后,叶倾心很容易就能从人群里发现明天的身影,传说中的另外两位保镖,她至今都没发现是谁。
可见三个人伪装自己的能力多了得,若不是明天被她发现过,恐怕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三个人。
窦薇儿朝明天的方向看了一眼,道:“真难为她时刻不离的跟着你,我都要怀疑她究竟要不要吃饭上厕所。”
叶倾心笑了下,说:“天不早了,走了。”
今天陆师傅来接她。
回到别墅,别墅里空空的,只有张婶和陆主厨在,少了四位老人家,倒是显得寂寞清冷了许多。
“外公外婆有回来过吗?”
饭桌上,叶倾心捧着碗问张婶。
张婶回:“颜老夫人和颜老先生中午回来过一趟,给你送了什么东西回来,没多久又走了,听颜老夫人的口气,古小姐相当不好,不吃也不喝,每天都靠输营养液维持性命,看样子是受了不小打击。”
“好好一个小姑娘,性子好,长得也不孬,家世虽说不是颜老夫人亲生的孙女,颜老夫人对她也是不差的,有这一层关系在,将来不愁找不到好人家,现在……可就难说了,没了一条腿,能接受她这样情况的家庭少之又少。”
“希望她能遇到个真心对她的男人吧。”张婶语气十分惋惜。
沉默了一阵,张婶又道:“对了,颜老夫人给你送的东西我帮你送回了房间,她走前让我跟你说一声,她说叫你看看东西喜不喜欢,回头给她回个电话。”
吃完饭上楼,叶倾心一眼就看见主卧里茶几上的纸袋子。
里面放着一件小小的毛衣,摸起来十分柔软,毛线的挑选是用了心的,对襟的款式,适合小婴儿穿,叶倾心的预产期在八月份,等到宝宝四五个月的时候,正好能穿上。
颜老夫人在陪护古娇的时候,竟没忘了给叶倾心尚未出世的孩子织毛衣,这份牵挂,让叶倾心心头被冷落的失落感稍稍减缓了一些。
叶倾心拿手机拨了颜老夫人的电话。
响了好多声,那边才接听。
颜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好,语调带着颤意,“心心,看见外婆给你的小毛衣了吗?这个款式行吗?如果可以,外婆就照着这个款式再织两件,给我的宝贝乖外曾孙一人一件。”
叶倾心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您怎么了?是不是娇娇姐出什么状况了?”
颜老夫人吸了吸鼻子,强撑着笑意道:“没事,你还没回答外婆的问题。”
叶倾心知道颜老夫人是不想让不好的情绪和事情影响到她的心情,便笑了下,说:“喜欢,外婆的手艺很棒。”
颜老夫人:“你喜欢就好,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睡觉。”
挂了电话,叶倾心坐在沙发里盯着小毛衣久久发愣。
是人,就都有占有欲。
叶倾心和颜老夫人与颜老爷子相认不久,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多多关心自己的。
每个人对亲人都有一种本能的向往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