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自邺城回来之后,她同阿澈两人,倒是潜心的把寒疾给拔了。这倒是除了阿澈心里最大的心病。
一切看起来好像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些时日,天下初定,倒是让阿澈好忙的,这几年都忙着四处征战,农业商贸早就乱做了一团,也要一一梳理。
元曦躺在席上,两边的侍女摇着团扇,竟然也让她不由自主的沉入了梦乡。
宇文澈黄昏回府之时,就看见在葡萄藤下呼呼大睡的小女郎。
他忍不住轻声的走过去,将她从那席上抱了起来,向着卧房而去。
他将她放在床榻之上,退下她足下的那双金缕鞋,拉过被子盖上,又握住她的手腕欲放入被中。
哪知他却愣住了,又仔细探了探她的脉搏。一时间他有些懵了,这大概是他近三十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空白。
那些理智在逐渐溃散,脑海中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占领,他就这样呆滞的看着她,听着她那阵阵轻鼾。
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这时,他突然回神,向门外看了一眼,又在她脸上落下一吻,起身走出屋内。
便见中庭月下,有一黑衣人,玄色一身,正是许久不见的宗明。
他见宇文澈出来之后,快步走去,行礼之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管双手递给宇文澈。
宇文澈接过,看了一眼那竹管之上的红色封蜡,随即一把拉开,将那张薄如蝉翼的纱纸展开,一目十行。
看完之后,好像也并未有其他问题,便对着宗明点了点头,宗明随即便借着月色消失无踪。
元曦醒来之时,见自己正躺在锦被之中,便知道定是阿澈回来了。
她起身看着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也不知到是什么时辰了,便开门而出。
就见门外中庭的月下,立着一白衣郎君,迎着晚风衣裾飘动,正盯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只见月下那人,听见了房门的想动,便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从凌厉到温柔,一声寒气就这样悉数卸下。
他快步过来握着她的手,见还暖着,便也放下心来,随即扶着她向着前厅走去。
元曦倒是惊讶无比,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了整个下午。
也不知道近来自己是怎么了,每日都感觉困倦不已。甚至恨不得就那样躺在床上。
她转过头,对他笑笑,道“不知怎么的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