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倾的身子无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她往身后的轮椅上蜷缩了过去,低垂着视线,秀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不安的神色。
她这副样子实在太可怜了,让医生们都忍不住给她找借口:“唐小姐大概是今天复建过度了,明天休息一天,等后天伤口就能愈合了。”
宫衡抬起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也是活的不耐烦了?是想今晚就被我丢下填海?”
那医生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
夏景年接到消息进来的时候,整个副驾驶里面已经被宫衡的低气压压得鸦雀无声。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唐倾双脚伤口的愈合情况,也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情况,他忍不住低叹了一声。
实在是有些大意了。
只惦记着让她在复建室里守时,没想过她晚上会自己偷偷地在做。
宫衡控制欲很强,也难怪他现在会生气。
夏景年笑了笑,“大概是吧。”
宫衡是天生的冒险家,反社会,做尽了一切出格的事情,能跟这样的人作为朋友,说明他本性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夏天的夜里,他跟友人无所事事的交谈着,晚风吹拂在他身上,让他觉得这样的夜晚很好。
他以为能一直过下去,度过每一个和唐倾在一起的晚上……
半个小时以后,夏景年看了看时间,转过身丢着宫衡道:“我该去把她接回来了。“
如果他不准时过去,唐倾会一直呆在复建室复建下去。
她不是怎么听话的人。
宫衡拉住他,将烟蒂丢到海面上,“我去。”
夏景年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她现在还很脆弱,你别再把她弄哭了。”
宫衡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我又没做什么,是她胆子太小。”
他转身往复建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