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那张小床上,南初只觉得精疲力尽,黑暗中她脑中再次浮现出了傅庭渊的脸,她感觉到心脏绞痛,她睁开眼,她想抽烟。
但是她没有烟。
当初追傅庭渊的时候,她就把烟戒了。
因为,她觉得傅庭渊不会喜欢会抽烟的女孩子。
当初为了追求他,她做了许多现在想起来荒诞的蠢事,而如今每一件回忆,都让她犯恶心。
南初把思绪拉了回来,她唇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一只手抵住了心口的位置,蜷缩起身子,竭尽全力的抵抗那一波一波的疼痛。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感到心痛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傅庭渊。
然而不过是一次短暂的会面,她再次回忆起了过去所有的感觉。
是那天傅庭渊丢给她离婚协议书,如果不签就不给父亲手术费做手术时候感受到的感觉。
那日傅庭渊高高在上的坐在曾经属于洛父的办公桌前,她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丢尽脸面,乞求他能给她钱为洛父做脑溢血的手术。
然后傅庭渊丢给她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
半年过去了,这个冬夜她清晰的感觉到了那日心脏抽痛,手指颤抖握不住钢笔的滋味。
南初想,这应该就是恨的感觉。
傅庭渊站在灯光下,似笑非笑。
他面容完美,笑容温柔,实在是称得上亲近可人。
而洛南初看着他,身上却硬生生被他的笑逼出了一股冷气。
“你不卖给我,你打算卖给谁?”
洛南初闻言,微微抬起头,露出她小巧精致的下巴。
她也笑了。
“卖给谁,也不卖给你。”
男人在灯光下的笑容一下子模糊了起来,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有冰冷的暗芒微微闪烁着。
洛南初微微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跟他离婚半年,他越发贵气逼人英俊完美了。想来在她为生计奔波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他过得非常春风得意。
“傅庭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洛南初突然道。
傅庭渊淡淡的:“说。”
“老娘当初免费给你睡你不要,现在还要花钱嫖我,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平静的吐出这段话,南初满意的看着傅庭渊一瞬间阴鸷下来的脸色,拧开门走了出去!
冬日夜里的桐城格外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