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大门分割了空间。
门外是欢声笑语,屋内愁云惨淡。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屋里的人都疑惑的瞪大眼。
王元虎站起来说道:“我出去看看。”
但是他还没出门,小莲已经揪着齐晖走了进来。
小莲又在齐晖的耳朵上使劲揪了一下,齐晖很配合的发出惨叫。
小莲这才说道:
“爹,我让这个混蛋来给您老人家道歉。”
吕大山手中的火钩子在炉子上一敲,头也不抬的说道:
“哼,老子承受不起。”
齐晖尴尬的挠挠头,先和小莲爷爷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吕大山说道:
“大山叔,对不起,我今天早上的话说过了,请您老原谅。
吕大山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王元龙挤眉弄眼的冲着齐晖使眼色,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暗示他态度还要诚恳点,实在不行就跪下。
齐晖为难的摇摇头。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但是吕大山是小莲的爹,也就是自己未来的丈母爷。
男子汉跪天跪地跪父母。
吕大山当的起自己一跪。
如果下跪能够解决问题,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跪下去。
小莲娘看到齐晖心情复杂。
已经两个月没见齐晖了,心里一直在惦念着他。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生气,丈母娘则是越看越欢喜。
但是小莲娘看着齐晖却无论如何欢喜不起来。
原本想等着齐晖回来,无论如何要把他和女儿的婚事办了。
但是没想到却冒出这么一出。
小莲娘犹豫了一下,上亲抓住齐晖的手颤声道:
“小晖,忘掉那个女人吧,年轻人谁都会犯错误,只要你和她一刀两断,婶子和你大叔就彻底掀过这一章。”
大家都迫切的看向齐晖,只要他能低个头,今天的事情就算完活。
就连吕打上也偷偷的瞄着他。
齐晖却淡淡的摇摇头。
吕大山一瞪牛眼。
“这么说你是不要小莲?”
齐晖坚决道:“两个都要。”
“你个混蛋流氓!”
吕大山气急败坏,扬起胳膊,手中的铁钩子狠狠敲在齐晖的头上。
惊心动魄的殷红鲜血,瞬间沿着齐晖的额头流淌下来。
王云龙兄弟急匆匆的走进小莲家。
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咣当、咣当!”
屋内除了断断续续的传出不知什么的敲击声,一片静寂。
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幸好不算晚,齐晖还没有到。
他们对这次来当说客,并没抱多大希望,昨天中午的酒席就是前车之鉴。
倔强的吕大山愤怒之中,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说。
但他们只是盼望,他们在场,一会儿翁婿见面的时候,不至于拳脚相向。
兄弟俩清楚,这根本就是一种费力不讨好的行为。
吕大山自幼倔强,肯定不会听从他们的意见。
齐晖也不是个善茬,绝对不会服软。
王元龙兄弟打定了主意,今天只是看紧吕大山。
坚决不让他破脸皮,和齐晖打起来。
至于他们家的事坚决不掺合。
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有些事绝不是外人劝说一下,就能解决的。
他们自信,只要不掺和他们的家事,相信是这点面子,吕大山还是会给的。
但是当他们推开门走进屋子,看到屋内的情形心中一紧。
吕大山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拿着火钩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铁炉子。
小莲娘愁容满面,老爷子长吁短叹。
一家三口都默不作声,屋内的气氛仿佛冰窖一般。
两兄弟暗自摇头。
今天这个和事佬,恐怕不好当。
但既然已经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两兄弟退让。
小莲爷爷看到王元龙兄弟进来,就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强作欢颜,淡淡道:
“元龙、元虎来了,你们劝劝大山,大过年的别把事情闹大。”
“嗯,大叔,我们就是为这来的。”
王元虎毫不隐瞒,笑着接上话茬。
王元龙心中一喜,有老爷子这句话,把握更大。
吕大山虽然是个倔驴脾气,桀骜难驯,但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孝子。
对老爷子的话言听计从。
前几年老爷子腿脚还利索的时候,还时不时的举着拐棍撵的吕大山满村跑。
但吕大山却一瞪眼,手中的火钩子往炉子上一敲,怒气冲冲地说道:
“爹,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件事你别管,快点进屋歇着吧。”
我靠,风向不对。
王元龙心中咯噔一声。
从来对老父亲百依百顺的吕大山竟然敢守着老人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