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今天在村头的那一出,更让他下定了决心。
事已至此,这件事已经无可更改。
别人不行,不代表他齐晖做不到。
实在得不到吕大山和村民们的原谅,就带着小莲和柳胜男去离家出走。
有着《金匮要诀》的神奇,反正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即便今后有了孩子,户口、上学、以及将来就业的问题,他都不放在心上。
反正有钱,还怕推不动那些小鬼的磨盘?
心的舞台有多大,人的一生就会有多精彩。
这句话虽然未必适用所有的人,但是对齐晖来说,却是一个真实的写照。
他原本就是个二混子的操蛋脾气,境界提升之后,世俗的繁文缛节,更不放在眼里。
当然能够获得吕大山的谅解更好,能够得到老人的祝福的婚姻才算完美。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毒牙和桃子的伤势,等处理完了,再回去负荆请罪,尽量再争取一回。
该死该活卵朝天,反正谁也不能阻挡他。
齐晖坐上电梯,来到六楼。
年关临近,医院中并不是很忙。
按照传统,大部分病人只要不是病入膏肓,都会出院和家人团聚过年。
齐晖走出电梯,于浩一脸喜色的迎上来。
“大哥,你真牛。”
齐晖笑笑没说话,这件事原本就瞒不住,满城突如其来的鞭炮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晖伸手搂住于浩的肩膀往病房中走。
守在楼梯口的警察,都冲他投来敬佩的眼神。
他们已经从对讲系统中,得知了古云峰落网的消息。
云州的警察全部出动,加上两万多名武警,都没找到凶手,齐晖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那个家伙打成了死狗。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而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齐晖冲警察点头笑笑,回过头问于浩:
“毒牙现在怎么样?”
于浩笑容隐去,露出一丝担心,说道:
“情绪很不好,一直阴着脸不肯说话。”
齐晖叹息一声。
腰椎断裂成了废人,未出世的孩子流产、失去了希望。
任谁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吕大山晃晃悠悠的推开家门,满身酒气,张嘴就问:
“小莲呢?”
小莲娘神色黯然的坐在椅子上,岁月的风霜和艰辛的生活,虽然让这个农家妇女过早衰老,但是眉梢的那抹风韵,显示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眉眼的轮廓,像极了小莲。
看到丈夫醉醺醺的进门,她脸上的忧愁更甚,一拉脸开口埋怨:
“喝吧喝吧,就知道喝,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去灌马尿。”
吕大山在外面虽然是个人人怵头的犟种,但对自己的婆娘却很乖巧。
他晃悠着身子,竭力做出没醉的样子,对自己的婆娘咧嘴一笑。
山里人生活不易,全凭从老天爷的牙缝中扣出食物讨生活。
贫苦的日子,更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况小莲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村花。
想当初,青年时期的吕大山,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隔三差五央求着她钻树林子,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老泰山万般无奈,才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女儿嫁给他。
少来夫妻老来伴,小莲娘自从嫁到老吕家,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但她从来没有怨言,上山干活,伺候爹娘,和他一路艰难的走到今天。
吕大山在外面虽然强硬,但在家中,对媳妇和女儿从来没有一句重话。
不说捧在手中怕摔着、含在嘴中怕化了,也是一直恩爱呵护,从没一句重话。
若非如此,也养不出吕小莲的刁蛮性格。
他挠着头,苦笑道:
“你当我愿意啊,元龙兄弟俩想要给那个混蛋当和事佬,被我当头厥回去了,奶奶的,也不看看什么事。”
小莲娘的脸上突然涌现泪水。
吕大山急忙上前,哈巴着身子说道:
“她娘,你别生气了,今后我保证不敢了。”
小莲娘这才哽咽着说道:
“闺女走了!”
吕大山这才想起来,进门的时候就没发现齐晖那两条恶犬,惊讶道:
“是被齐晖那个混蛋接走的?”
小莲娘擦着眼泪,泪水却止不住的往外流,看样子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吕大山更加慌张,一跺脚,无奈道:
“你倒是说话啊,真是急死人了,我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吕大山拔腿脚要往外走,小莲娘伸手拉住他,说道:
“不是,闺女说他已经是齐家人,带着那个柳胜男去了齐晖的破草房,我怎么都拦不住,说是过年就得齐晖家中。”
吕大山猛然瞪大眼睛,脸色涨红,晃了晃身子差点跌倒。
自己一生强硬,谁知闺女却比他更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