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教官在训练场上,不像阎王般凶狠,他就不合格。
平时不流汗,战士必定要流血。
这是多少先辈用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
老子为啥没赶岳人熊滚蛋?
那个家伙除了在训练中不身先士卒以外,其实还能算个合格的教官。
时间不多了,齐晖不可能每天都靠在训练场上。
他还得赶时间炼制丹药,除了给龙牙的淬体丹,其他的都要多炼制些。
反正仓库中,多的是原材料,反正这个东西,多多益善。
只有你们尽快成长起来,龙牙才能继续光耀寰宇。
那些对华国贼心不死的家伙,才会望而胆寒,老首长才能稍微松一下紧绷的弦。
想到林破阵,齐晖心中越发敬佩。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自从接下了代理总教官的这副重担,才身同感受到林破阵这些年,多么的不容易。
老人家鳏居一生,深居简出。
六十年如一日,日夜为华国、为龙牙操劳。
这种坚忍,齐晖自忖做不到,这种境界,他可能一生难及。
不过这和他今晚上的鸠占鹊巢计划无关。
齐晖嘿嘿一笑,迈开大步继续上山。
人们常说有备无患。
这一次离开龙牙之后,紧接着就是鹤伴山的旅游开发,再有就是去日国参加农产品大会。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齐晖觉得自己像是上了贼船,想停都停不下来。
看着龙牙基地熟悉的景象,齐晖触景生情。
想当初离开,他曾经发誓,离开熟悉的战友、离开刀光剑影的地下世界。
回到家乡之后,只是安安稳稳的做个小农民。
谁知道意愿和现实,总是截然相反。
先是刘大田父子跳出来捣乱,然后又是延家、黄家、温家,现在又出来了龙牙这一摊子事。
随后的新村建设,旅游开发,日国的世界农产品大会。
齐晖悲叹,这日子越过越倒退,还不如以前在龙牙的时候轻松。
这狗娘养的人生啊,您就不能让我歇歇?
每一件事都躲不开,每一件事都非常重要。
特别是农产品大会。
选什么产品,如何培育产品,这件事还真的好好的琢磨一下。
新月如钩。
月光清冷的洒满山坡。
积雪还未消融,山上杳无人踪,除了松涛阵阵,就连寒号鸟的凄鸣都听不到。
如此以来,让玉龙山这个军事重地显得更加神秘。
齐晖漫步走在石阶小路上。
小时候,爷爷经常念叨,大二小三、月亮半边。
躺在小坟包中的爷爷,曾经告诉齐晖:
每逢农历大月的初二,就能看到一轮新月耀九州。
但小月只能在初三之后,那轮上弦残月才会高悬夜空。
那时候齐晖还小,哪分的清大月三十天,小月有二十九。
他只是喜欢钻在爷爷的怀里,被老人家的胡茬扎的咯咯直笑,笑着笑着,就会甜甜睡去。
爷爷白天上山耕种、打猎,只有晚上祖孙俩才能团聚。
即便那样,齐晖也无限满足。
那三间破百的茅屋,只有爷爷回来,才能算的上是家。
少年不识愁滋味!
那时候日子虽苦,却是齐晖仅有的家庭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幸福记忆。
即便这仅有的幸福,也在齐晖四岁那年被命运击打成齑粉。
而今明月仍在,爷爷却再也看不到了。
齐晖的心中突然有些感伤。
一处缘尽,一处缘起,明月何时照我归?
这一趟出来,先是南云,然后又来到京城。
先是和温家斗得你死我活,随后又在玉龙山获得的旷世奇缘。
现在温家已经烟消云散,他却又奇迹般重回龙牙,当起了代理总教官。
齐晖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下意识的在手中掂量着,心中感慨。
时间过的真特娘的快,转眼就进入了腊月,一年一度的春节又要来了。
想起以前,齐晖心中苦笑。
小时候,天天盼着过年,年总是那么的遥远。
但慢慢长大,却又时光飞逝,还没干什么事,扎眼之间年又来了。
过年是个团聚的日子。
不只是亲人、兄弟、凤鸣村的老少爷们。
齐晖思量着,今年的大年三十,怎么也得去爷爷的坟前磕个头。
带上小莲和胜男,给爷爷敬杯酒,唠唠嗑。
给他至今不知魂消何处的亡魂烧点纸、送点钱。
告诉他老人家,小时候他总是担心孙子大了娶不上媳妇,但是现在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