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陈鱼紧闭的房门,心中暗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既然没有结果,其实这样也挺好。
咣当!
正要出门的时候,陈鱼的房门突然打开。
齐晖一看,心中嗡的一声一阵刺痛。
陈鱼眼睛红肿,那张柔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陈鱼猛地扑到齐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齐晖猛地懵了,不知所措。
陈恪行一家也瞠目结舌。
陈鱼把头轻轻枕在齐晖的肩膀上,喃喃道:
“齐晖哥,明天我就不送你了。”
说完之后,她松开手,递给齐晖一本书,眼中带泪,却轻轻笑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林徽韵诗集,留个纪念吧,再见!”
那一刻的陈鱼如同梨花含笑泣泪,朴素的冷人心颤。
齐晖接过诗集就要打开,陈鱼急忙制止。
“晖哥,答应我,回去以后才能看。”
齐晖点点头,叹息一声告别陈鱼一家,然后开车离开。
行驶在城市灯红酒绿的马路上,齐晖有好几次想要打开那本诗集。
但终于忍住内心的冲动,心中升起无言的滋味。
不管怎么说,终于结束了。
只是希望时间,能抚去她的记忆,开始新的生活。
回到酒店,却发现杨善行并没有他在纸条上所说夜不归宿,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到齐晖回来,急忙凑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快说说,什么情况?”
齐晖没有搭理他,而是拿出那本书,不过只看了一页,就茫然若失。
杨善行一把夺过去,打开扉页,就见一行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三千大千世界,阡陌红尘众生,绿萝拂过衣衫,青云打湿诺言,千帆过尽、只留下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似水流年。
若无缘,纵是近在咫尺,也恍若陌路,无份相逢。
若有缘,我愿来生早早与你相见,相约百年!
字字诛心、行行泣泪。
落款:陈鱼。
“你个犊子!”
杨善行猛然起身,原地转了几圈,指着齐晖恨声骂道。
齐晖抬头,轻轻说道:
“三哥,我想喝点酒。”
杨善行眼睛突然红了。
有种爱情,让人痛彻心扉!
杨善行遁形的无影无踪。
把齐晖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急忙拨打电话,正是意料之中已经关机!
“你个混蛋!”
齐晖大吼一声,揉着头发一屁股坐到床上。
自己应该早就想到这个局面。
结果一时大意,又被他摆了一道。
没办法了,只能一个人去陈家赴宴。
来到位于南云大学的那幢别墅,下车之后,齐晖又有点踌躇。
该怎么面对那个清纯的姑娘?
又该怎么面对她的家人?
最后一跺脚,咬着牙摁响了门铃。
三哥说的对,感情的事情,还得自己去面对。
反正没做亏心事,今天晚上,也算是给自己的南云之行,划上最后的句号。
至于结果如何,问心无愧就行!
一进门,齐晖眼前一亮。
饺子?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正中几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立马吸引了齐晖的视线。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莫过嫂子。
这句俗语虽然粗鄙,但是可以看出饺子在华国人、特别是北方人心中的地位。
陈恪行接过礼品,责怪道:
“你这个孩子太见外了。你给我治好病,还没感谢你呢。”
陈鱼的爸爸陈辉端着几个盘子出来,见到齐晖惊喜道:
“小晖来了,快点洗手,我们马上开饭。”
骆冰也拿着碗筷出来,见到齐晖眼前一亮,但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终于来了。”
齐晖敏感的感到骆冰的话中带有几分不悦。
怎么感觉,自己都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不过想来也是,母女连心,陈鱼的心事肯定瞒不过自己妈妈,女人的心思细腻,骆冰对自己的心有怨言,也在清理。
齐晖洗完手后,坐到餐桌前,这个时候才发现没见陈鱼的踪影,讪讪问道:
“小鱼呢?”
陈恪行叹了口气没说话。
“今天给小晖送行,骆冰你也喝点。”
陈辉边斟酒边又说道:
“她有点不舒服,让我们先吃。”
骆冰则是看了齐晖一眼,语有深意的说道:
“小鱼昨天听说你今晚上要过来吃饭,说你们北方人讲究起步饺子落地面,就从网上查了一夜资料,今天又忙了一天,买来了面粉,自己学着包了这顿饺子,都没让我们插手,你尝尝吧。”
骆冰说完,给齐晖的碗中夹过来几个饺子。
齐晖心中一黯,低着头开始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