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听了脸色稍霁,又急切的问道:
“你说荆德金能否说服齐晖来给我治疗吗?”
“这个?”
邢志高狠狠心咬着牙说道:
“应该没有问题,华国的官员最注重政绩,十亿美元的项目任谁都要动心,再说我们现在也只能依靠荆德金,别人和齐晖都说不上话。”
邢志高可不敢和卡尔说昨天自己碰了一个软钉子。
要是那样,这个少主子还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只好言辞含糊的应付着。
卡尔紧皱双眉,咬牙切齿,拳头使劲敲打着床头,脸上无限悔恨。
堂堂的爱德华家族的继承人,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卡尔可不想做一个独腿的继承人。
但是现在命悬一线,咽喉又被人紧紧卡住,他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他很清楚,现在只有齐晖能救他,而现在卡住他、甚至整个爱德华家族的咽喉的那个人正是齐晖。
但是接连两次得罪齐晖,他还能救自己吗?
卡尔张开双手,猛地捂住脸庞,其实连他自己都失去了希望。
娘的,这都是爱丽丝那个臭娘们惹的祸。
卡尔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也肯不接受中医疗法,而是把责任全部推到爱丽丝身上。
他现在后悔,不应该听从父亲的意见,送爱丽丝回国。
否则的话,至少能扇几巴掌解解恨。
正在这时,邢志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惊喜的对卡尔说道:
“好消息,齐晖已经去了荆德金的办公室。”
卡尔脸上放光,急忙追问道:
“真的?”
幸子高得意洋洋的显摆道:
“绝对错不了,我让省府的人一直盯着呢。”
卡尔突然忧郁道:“荆德金能不能打动齐晖?”
对于这个问题,邢志高还真不好回答,其实他自己也忐忑不安。
正要想着如何糊弄过关,突然听到病房门一响,转头一看。
金铁军活蹦乱跳的走进了病房。
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内,卡尔的伤势越发严重。
被毒蛇咬伤的小腿被冰袋包裹着。
淤紫发黑,肿胀的仿佛要挣裂皮肤,非常骇人。
和上半肌肤截相比,一黑一白,像是一条白腿上接了半截黑人的腿,形成鲜明的对比。
烙铁头毒牙留下的狰狞伤口非但没有愈合的迹象,并且已经开始溃烂。
黄乎乎的脓汁不停的往外渗,病房中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爱丽丝已经被打发回国,病房没有了她骄横的声音,清静了不少。
但是却又换上了卡尔不时痛苦的闷哼。
孙长栋给卡尔清理完伤口,抬起头对亨利说道:
“病人从咬伤到现在已经五天了,再这样下去,容易引发败血症,我建议立即截肢,否则……”
孙长栋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亨利愁眉苦脸的从卡尔的腋下拿出体温计,举起来一看,暗自摇头。
卡尔从今天早上起,已经出现发烧现象。
这正是并发症的前兆,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卡尔的腿不但保不住,性命也将魂消华国。
但是截肢?
说的容易,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原本说好要赶来华国的老爱德华至今杳无踪影。
不说手术签字无人敢为,就是说服卡尔,也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果不其然,卡尔凄厉的嘶喊起来。
“我宁可死,也决不截肢!”
他一伸手拉住孙长栋的衣袖,恳求道:
“孙院长,请您一定再想想办法。”
自打昨天下午,卡尔的态度变的非常好,对孙长栋等医生,也开始彬彬有礼。
孙长栋心中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要不是你们得罪齐晖,那至于到了现在的悲惨境界?
孙长栋挣脱开衣袖,和颜悦色的对卡尔说道:
“好吧,我们再想想办法,不过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之后,孙长栋叹息着带着护士们离去。
卡尔狠狠的一拳砸在床上,怒视亨利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