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怪不的荆德金心情不好,今天的这一摊子麻烦事,就是卡尔惹出来的,要不是他,也不会引来了王泽民。
所以他现在一听到爱德华家族就心烦意乱。
张营吓得一哆嗦,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说道:
“他说他现在是爱德华家族的全权代表,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汇报。”
荆德金本来想说不见,但是转念一想,说道:
“先晾着他,就说我现在忙着没时间。”
张营如释重负,急忙转身时离去。
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说道:
“原计划半个小时以后,调查组还要召开个碰头会,是不是帮您推了?”
荆德金既没答应也没有否定,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
“我知道!”
荆德金本来想打电话,质问一下卫生部的那位领导,怎么派了个半吊子来南云调查。
但是经过张营这么一打岔,也没有了打电话的心思。
他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子远眺沧海,脑海急剧翻转。
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为好呢?
邢志高此来所为何事?
难道还是来施加压力?
按理说不会啊,调查组已经来到南云,你爱德华家族还想怎么样?难道还要当面质问我不成?
荆德金一番思量之后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是福不是祸,就算是祸也躲不过。
谁让自己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南云的二把手,但实际上却已经在行使一把手的职权了呢。
有些事情必须要直面面对!
荆德金端起保温杯走出办公室,路过张营门口的时候,说道:
“把邢志高带到接待室,和调查组见见面。”
张营急忙答应一声出门,看着荆德金走进接待室,然后去通知邢志高。
而此时的调查组所在的接待室内已经炸开了锅。
徐司长一见王泽民的狼狈样,一脸好戏神情的幸灾乐祸道:
“老王,这是怎么回事?”
徐司长抢上前来,故作关心的摁了王泽民的脸一下,啧啧连声惋惜道:
“这好像是被人打了吧,谁的胆这么肥,连王司长都敢打?”
“哎,疼!”
王泽民倒吸一口凉气,挥手打掉他的手,没好气道:
“这下你高兴了吧,早知道应该让你去凤凰山和清风寨。”
跟随王泽民的那些调查组成员,一个个瘫坐在沙发上,灰头土脸的像是丢盔弃甲的散兵游卒。
其中有个徐司长的小青年手下,阴阳怪气的说道:
“徐司长,你是不知道,我们今天可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先是被一伙大兵拉着来了个山地越野拉练,然后又差点被清风寨的村民群殴,唉,真是一言难尽啊。”
那个家伙一脸不怀好意的神情翘起二郎腿。
反正他不是王泽民的手下,在外面还要顾忌点脸面,但是现在守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你能奈我何?
绝对是先过过嘴瘾,恶心一下他,出一口今天的恶气再说。
曾经有人说过,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勾心豆角的事情无处不在,这也是人之常情。
王泽民瞪了那个家伙一眼,犹在嘴硬。
“少特么废话,干工作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能圆满完成上级领导的交办的工作,这点小伤无所谓。”
徐司长嘿嘿一笑,也瞪了自己的那个手下一眼,语调严厉但实质透着暖意,和稀泥道:
“少说两句。”
王泽民捂着腮帮子又问道:
“老徐,我们这一组不太顺利,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徐司长嘿嘿一笑,说道:
“经过我们这组的调查,情况已经非常明朗。”
王泽民瞪大了眼睛,急忙追问:
“是不是齐晖见死不救?”
徐司长拿起茶几上的材料,掸了掸说道:
“恰恰相反,齐晖见义勇为,而卡尔和爱丽丝蔑视中医,拒绝治疗,他们是咎由自取。”
“这不可能。”王泽民一把抢过材料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荆德金推门进来,居中坐下说道:“我们汇总一下情况。”
话音刚落,张营也领着邢志高进来。
邢志高没管别人,直接走到荆德金面前,鞠了个躬,迫切道:
“荆省长,我代表爱德华家族向您致歉,这件事情完全是我们的错误,我还带来了爱德华家族最真挚的歉意。”
王泽民嘴巴不由自主的惊讶张大,材料也从手中滑落。
什么?致歉,不会吧,我难道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