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把手,谁也不比谁差多少。
不过放眼全国,像杨家三公子这样底气十足的体制之外的人,估计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荆德金也不和他客气,直奔主题。
“善行,我问你,你们在凤凰山有没有遇到一个被毒蛇咬伤的外国人?”
杨善行冲二哥使了个眼色,果不其然和齐晖有关系。
但是他也毫不含糊,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是说那个卡尔吧?有这么回事,当时我和二哥就在现场,被毒蛇咬伤的是两个人。”
“哦?”
荆德金瞪大眼睛惊讶道:“善行,你详细和我说说。”
杨善行却反问道:
“你先给我说说那个洋鬼子现在什么情况?”
杨善豹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的三弟永远都是那么锋芒外露。
荆德金说道:“他被送到了南云省人民医院,现在已经昏迷,没有适合的血清,情况非常危险。”
杨善行哈哈一笑,说道:
“活该,谁让他不相信中医,那个被毒蛇咬伤的本地人,在齐晖的救治下,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齐晖已经给他吃下了解毒丸,他说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那个洋婆子嚣张跋扈不是玩意,让你的手下注意点。”
“那为啥还昏迷不醒呢?”荆德金继续追问。
杨善行幸灾乐祸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果真和齐晖有关啊!
荆德金听杨善行仔细的说完了当时的情况后,才挂上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烟波浩渺的沧海湖,脑海急剧翻转。
这个冬天的南云,真是不平静。
一波未平又起波澜。
农博会的中毒事件,让南云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温家大案,又吸引了高层领导的注意。
好在这两件事,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难关,并且成为自己仕途前进的助推器。
那么这一次呢?
这一次爱德华家族继承人的意外伤害,又将如何发展呢?
不过荆德金肯定的是,这件事既然杨家兄弟掺和其间,凭着他们和齐晖关系,绝不会坐视不管。
无论引起多大的风雨,后果绝对不会是他一个人承担。
即便没有杨家兄弟的参与,在华国大地上,也绝不允许洋鬼子横行霸道。
荆德金下定了决心,突然又想起,齐晖到底是福星还是祸星?
他心中感慨,喃喃自语:
“福星、祸星?福祸相依!”
张营轻轻的推门进来,先拿过茶杯续上水,然后笑道:
“老板,您心情不错。”
体制内的称呼是个大学问,来不得半点马虎。
正式场合称职务,严肃认真。
一般场合称领导,庄重自然。
至于和领导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一声老板,亲切中又透着贴近。
各种称呼都意味深长,令人回味。
荆德金心情大好,也开起了玩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张营,笑道:
“少来,你个大管家是不是见我心情不错,又要给我安排工作?我难得半日清闲,就不能让我放松一会儿。”
张营却能分清哪是玩笑?哪是正题!
自己的这位领导是个工作狂,要是有工作不汇报,那才错的离谱。
更何况身为秘书,就是领导的耳目,了解到的情况及时汇报,更是职责所在。
“我哪儿敢给领导安排工作。”
他笑着拍一句马屁,然后汇报工作。
“不过还真有件事,爱德华家族的卡尔出事了!”
“哦?”
荆德金蹙起眉头。
张营深知荆德金的习惯,对一件事特别关心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表情,他继续说道:
“刚才卫生厅胡厅长来电话,卡尔去凤凰山游玩被毒蛇咬伤了。”
荆德金身体略微前倾,“具体什么情况?”
“现在伤势严重,已经陷入昏迷,急需毒蛇研究所的同志协助治疗。”
荆德金重新坐直,靠在椅背上,挥挥手说道:
“我知道了,你告诉让胡厅长,无论如何要确保卡尔的生命安全。”
“我马上去办理!”
张营也不多说,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去,又轻轻关上了房门。
至于如何和毒蛇研究所联系,领导不说,他绝对一句不多问。
能否管住嘴,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最是考验秘书的能力和水平。
凤凰山?
荆德金揉着太阳穴,望着张营的背影沉思。
卡尔真是闲得蛋疼,没事跑边境上那个荒山野岭干嘛?
更何况那还是个军事禁区。
毒蛇又不长眼睛,哪知道你是外宾?就算英国女皇来了,惹急了它照样给你一口。
不过冬眠的毒蛇怎么还咬人呢?
荆德金疑惑不解,伸手去拿电话,突然又缩了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