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董事长您好,老板安排我在这儿等着你。”
齐晖疑惑道:“你是?”
张秘书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齐晖不认识他感到懊恼,反而更加恭敬地自我介绍道:
“哦,我叫张营,是荆省长的秘书。”
齐晖记起来了,农博会的第一天,中毒事件发生的时候,就是这个年轻人忙前忙后非常干练,也算帮过自己的忙。
不过当时自己因为焦急,又加之现场人多杂乱,刚才没有想起来。
他笑着握住张营的手,客气道:
“张秘书,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眼拙了,今天让您久等了。”
张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摇着头谦虚道:
“为领导服务是我的分内工作,您别客气,您叫我小张就行。”
然后他转身又对着杨善行询问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杨董吧?”
张营年龄不大、非常干练,语速很快,不过表达清晰,几句话就迅速的拉近了和客人的距离。
要知道一省之长的秘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担任的,这个位置级别虽然不很高,但却非常重要。
宰相门房七品官。
这个比喻虽然不是很恰当,但是省长秘书绝对是潜力股,干上几年外放出去,前程潜力无限。
体制之内,自古以来一些规则难以避免,司机路线、警卫员路线,秘书路线,每一条路线都很有讲究。
领导都喜欢用自己熟悉的人,这个和普通百姓知己相交是一个道理。
这里面,其实并没有多少一般人诟病的弯弯绕,任人唯亲固然容易滋生很多问题,但是举贤不避亲也是古来有之。
修身养性平天下,并不是看几本书就能领略到其中的精髓,最关键的还是一个实践。
秘书跟随领导鞍前马后多少年,肯定能够学到不少本事。
如果本人有真才实学,凭借主要领导秘书这层关系,干的好的绝对会青云之上。
齐晖笑着介绍道:“对,这位就是丹枫国际投行的杨善行董事长。”
杨善行也笑着和张营握手,但是矜持的没有说话。
张营摇晃了几下他的手,非常热情,然后又迅速放开,显得很有分寸,他笑着说道:
“荆省长听说您来,非常重视,欢迎杨董莅临南云。”
“谢谢荆省长的厚爱。”
杨善行终于开了金口,但是仅此一句,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一副相当的高人风范。
温世海失神落魄的走出议事堂,漫无目的的在温家大院内逛荡。
地上黄叶堆积,随风飘动,温家早已失去了昨日的辉煌。
衰草枯杨,当年曾为歌舞场。
这种凄凉,让他看到了温家灭亡的气息。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
自己为温家奋斗了一声,到头来丢官弃职,落魄的回到家乡,而如今,就连这点仅有的股份,都要被他们无情的夺去。
这种付出到底值不值当?
心中仅有的一点希望破灭,温世海的心中充满了凄凉。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那晚和温铃儿见面的地方。
就是在这儿,温铃儿给了他那张卡。
就是在这儿,他曾经为温铃儿的执念发出感叹,何苦来哉?
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么一种结果,没想到竭力维护的温家竟然如此无情。
现在想来,感叹的竟然是自己,真是何苦来哉!
他曾经身为华国保健局首席,对华国政策的了解自然比这些人知道的多。
温家的事情,他除了参与了医药代理,最大的罪行就是推波助澜,让大量的抗生素,进入了华国市场。
温世海心中有数,他除了行贿受贿、扰乱医药市场这两项罪证能够指控到自己,别的没有罪证。
虽然这两项问题也很严重,但是还罪不至死。
自己还年轻,总不可能把牢底坐穿,但是温家兄弟就不同了,他们除了这两项问题,还有别的恶行。
鱼死网破,既然你们不顾情面,那就休怪我无情。
温世海越想越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怒冲冲地直奔大门,刚出门就被一个警察拦住。
那名警察冷冰冰的说道:“对不起,你不能出这个门口。”
温世海平静的说道:“带我去见你们领导,就说我有重要问题交代。”
温兆豪兄弟还在议事堂商量对策,一名保镖匆匆跑进来汇报道:
“不好了,温二叔说有重要事情交代,跟着警察走了。”
温家兄弟大惊失色,这个消息把他们惊得同时瘫软在地。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这个混蛋投案自首了?
温世海终于成为了压垮温家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