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马上安排。”
曹元庆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
齐晖又喊住他说道:
“曹院长,你安排人拉些砖来,在院子里盘个灶台,另外准备一个洗澡用的大木桶,要能装上整个人那种。”
“好唻,请你放心,我马上去准备。”
等着客厅的大门重新关上,众人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杨善行笑盈盈地走到齐晖面前,伸出手说道:
“齐晖兄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你善行哥。”
“杨哥你好。”
齐晖礼貌的站起来和他握手,这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杨家老三。
就见他剑眉细目,带着一副无框眼睛,年龄大约四十多岁,极尽儒雅之气,与杨善豹的铁血军人气质截然不同。
但细细琢磨,眉眼之间,也有相同的影子。
于此同时,杨善行也在打量齐晖。
眼前的年轻人目若朗星,英姿勃发,单看相貌,谁敢相信他就是刚才妙手回春的齐神医,反而像是一个英俊的港台小鲜肉。
两人对视一笑,使劲的握了一下手,杨善行问道:
“兄弟,你让他们又是灶台又是木桶的,不会是要把我二哥煮了吧?”
齐晖点着头回答道:
“是的,善豹哥的肝肾非常虚弱,不能再承受药物的攻伐,我准备用药浴的方式,把他体内的淤毒彻底排出来。”
扬长胜一脸威严的插话道:
“齐晖,治疗的事情我不管,我老头子从不和别人客气,不过今天中午,我得敬你一杯。”
齐晖急忙说道:“今天中午不行,你的身体还不允许喝酒。”
扬长胜却一拧头,蛮不讲理的说道:
“我不管,你自己说的我可以喝酒,是爷们就得说到做到,今天老子高兴,必须浮一大白。”
齐晖为难道:
“我的意思是给您疏通经脉之后才行,现在不是还没有的吗。”
扬长胜却非常干脆的走到三人沙发边上,一拨拉杨善豹,难不讲理道:
“一边去,你已经能走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换我的。”
说完他自己主动躺下,转头对齐晖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快点开始吧。”
{}无弹窗跟随温世海来的专家们迅速反水。
他们见风使舵,纷纷大义灭亲,毫不留情的指责温世海。
态度转换之快,讥讽语调之狠辣,令人瞠目结舌,
这让温世海惊骇莫名,又无比纳闷。
这些个心腹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这些人中,有他的同事,朋友,还有一个是他的学生,现在竟然毫不留情的对他大张挞伐,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之前的他,名动华国医疗界,整日里被人前呼后拥,享受着别人无法企及的荣耀。
然而此时的温世海,光环褪尽,无比狼狈,惶惶可怜如过街老鼠。
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他一直鄙夷的中医引起。
人情冷暖,此时他才知晓。
利字当前,哪还有亲朋好友。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胡浦周已经是昨日黄花,你们只要跟着我,一定能够共享荣华。
这句话,是他以前教育这些心腹时经常说的。
而荣华未享,富贵未同,他们却已经反戈相向。
现实如此公正,报应这样之快。
让温世海一时无法接受。
昨天他人前阿谀奉承胡浦周,背后挥动冷刀子毫不留情。
今天,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就现世报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并且更加凶猛,更加无情。
温世海知道,此时的他就是一个笑话。
虽然他现在还是保健局的首席,但是今天一败涂地,任谁也能想明白,明天的他即将狗屁不是,甚至连狗屎都不如。
世态炎凉,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温世海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一瞬间,他心灰意冷,二话不说,佝偻着身子,转身缓缓离开。
曹元庆在后面火上浇油道:
“温首席,现在严查公车私用,对不住了,不可能给你派专车,炊事班的卡车这个点正好要下山卖菜,你搭乘那辆卡车下山吧。”
隅隅前行的温世海心中猛地一抽。
温首席,这个称呼现在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
来时高接远送,去时落魄如狗,看来回京城的机票,也需要自己掏腰包了。
温世海刚一离开,众人呼啦一声,蜂拥到齐晖和胡浦周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