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自己和齐晖虽然受过特殊训练,但是也绝不不可能摆脱子弹的追击。
况且孟凡林曾经做过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对于特种兵的心理和方式,有着相当的了解。
今天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毒牙一咬牙,就要率先对孟凡林发动攻击。
哪怕是自己身中数弹,也要为大哥争取,百分之一秒的时间。
现在看来,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谁知齐晖却一把拉住他的手,稳声说道:
“别动!”
然后抓着他的手,缓缓的举起,做投降状。
齐晖不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从小在大山中摔打出来的孩子,一般脑子都不笨,能耍狠,更知道隐忍。
他们不会在面对大牲口的血盆大嘴的时候,大无畏的冲上去以命搏杀。
那是傻瓜,是送命。
而是会小心翼翼的游斗,寻找最恰当的时机。
有些性子烈的山兔,在被套子套住的时候,也会用它们只能啃食野草的板牙,咬断禁锢的腿脚,换取性命。
所以,他们知道,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危险的时候,哪怕付出一点儿带价,都在所不惜。
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才会迎来反败为胜的机会。
孟凡林看着齐晖一动,手枪一点,就要扣动扳机。
但是又看到他缓缓举起双手的时候,忍不住放声大笑。
那张被岁月刻满了痕迹的脸上,交织着狰狞和得意,猖狂道:
“齐晖,这是你逼得!”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我的武功是没有你高,我打不过你,但是兔子急了会咬人,你再强,能强过子弹?”
齐晖冷静的说道:
“你就不怕枪声引来警察,到时候,你一样跑不掉。”
“哼!实话告诉你齐晖。”
孟凡林冷哼一声,说道:
“老子今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和你同归于尽。”
齐晖冷冷的说道:“那你开枪啊。”
孟凡林一咬牙,如同厉鬼般嘶吼道:
“你以为老子不敢?我告诉你齐晖,今天我要是不杀了你,老子就不叫孟凡林。”
孟凡林声嘶力竭,脸色狰狞。
话音未落,就扣动了扳机。
{}无弹窗毒牙掏出一串钢丝做成的精巧工具。
轻轻拨了几下,别墅的进户门就咔吧一声开了。
这如果让别人看见,肯定会目瞪口呆。
这手法也太娴熟了,工具也太专业了。
简直比小偷还熟练。
但是死死盯着监控器的孟凡林,却没有一丝的惊讶。
对于顶尖的特种兵来说,撬门入户,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别说是一道普通的进户门,就是防卫森严的银行金库,他们要想出入,也如同进出无人之地。
毒牙抢在齐晖前面,冲进别墅。
把整个房间和地下室搜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孟凡林的踪影。
齐晖沉默不语,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欣赏着屋内的装修。
毒牙略一沉思,开始在各个房间翻动。
时间不大,也没看到毒牙动了哪儿,客厅的那张硕大的红木茶几,连同地板,悄无声息的整体移开。
一个黑呼呼的入口霍然出现在眼前,隐约还透出灯光。
齐晖一把扯住毒牙,把他掩在身后,率先走了下去。
“齐晖,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孟凡林坐在沙发中,纹丝未动。
丝毫未有困兽犹斗的样子,仿佛是要束手就毙。
不过冰冷的语气,透着彻骨的森寒。
齐晖倒也没急着上前,轻松的倚在门框上,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这个死对头。
齐晖一直认为,能够逼他出手的,都值得欣赏。
这不只是对对手的重视,更是对他们的尊重。
亮剑一战,本身就是男儿本色。
性命相搏,无论胜负,都是英雄豪杰。
孟凡林更加苍老了。
颧骨高耸,皱纹如刻,深陷的眼窝显得眼睛更大。
许是很久未见阳光的缘故,他皮肤煞白。
在一头凌乱的银发映衬下,再配上布满血丝发红的眼珠,仿佛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历鬼。
“选择的地方不错,挺隐蔽的。”
齐晖轻松的打量了一眼这个隐蔽的地下室,眼睛却在死死地盯住孟凡林的手。
他不相信孟凡林会束手待毙。
从小爷爷就告诉他,在大山中和那些猛兽搏斗的时候,只要它们还没咽气,就不能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