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磊啪的一声,摁住他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马拉噶比,用三年的牢狱换来老婆孩子的好日子,老子干了。”
金钱确实能够让人疯狂,但是也能让人失去理智。
一场欲擒故纵的好戏,就在李晨光的引导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场阳光下的罪恶,在金钱的诱惑下,已经上演。
重新坐好之后,罗磊嘿嘿笑道:
“李哥,你带着这么多钱,就不怕我黑了你?”
李晨光不屑的一笑,说道:
“你没那么傻,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敢黑我?”
罗磊搓着手说道:
“那是,那是,只是开个玩笑,我懂,不但现在不敢黑你,就是进了局子,我也不敢咬你,交通肇事和蓄意杀人的区别,我还是很清楚的。”
他见李晨光满意的点着头,可怜巴巴的问道:
“李哥,这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李晨光又从口袋中掏出张工行牡丹卡,推到他的面前说道:
“这卡里也有十万块钱,你先拿着,一会儿我们找个银行验资,明天一早你就和我去踩点,你行动之时,我就告诉你密码。”
罗磊一拍巴掌,脱口说道:“成交,咱现在就走。”
一场惨绝人寰的罪恶,就在两个渣子,轻描淡写的交谈中协商完成。
第二天是星期天。
一大早,李晨光和罗磊早早的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在江芳家的楼下等候。
不到八点,江芳一家人出来,他们跟踪到城郊的环城公园以后,罗磊悄声对李晨光说道:
“我现在就回家开车。”
十一点左右,江芳一家从公园中出来,守候在门口的李晨光急忙拨通了罗磊的电话。
几分钟以后,江尔生就被撞的腾空而起,跌进了花坛,眼见得不会生还。
李晨光等着警察带走了罗磊,马上就赶回藏身的小旅馆。
但当他打电话给孟凡林邀功的时候,却发现孟凡林的电话,却是被一个陌生人接起。
他心中一惊,急忙挂断电话。
然后又打到公司,手下人告诉他,他前脚从财务支走十万元钱,后脚警察就封锁了公司,现在全公司的员工,都在等待接受调查。
那个手下心有戚戚焉,悄声告诉他:
“李哥,孟凡林一家早就跑路了,我们都被他坑了,你也有多远跑多远,可千万别回公司。”
李晨光顿时呆若木鸡,挂上电话以后,联想到当时孟凡林慌张的表情,举起手机就摔的粉碎。
然后他掏出孟凡林交给他的,说是里面有五十万,但是没有告诉他密码的那张银行卡,恶狠狠地骂道:
“孟凡林,我咔嚓你姥姥!”
{}无弹窗李晨光有恃无恐。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那个肇事司机把他供出来。
他早就通过关系,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肇事司机叫罗磊,是个混子,那种混的很惨的混子。
罗磊的老婆没有工作,年幼的儿子还在上小学。
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罗磊因为嗜好喝酒赌博,把个家庭弄得一穷二白,生活过的不是一般的潦倒。
虽然谈不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但是一年到头,老婆孩子难得见点荤腥。
家中除了一辆早已超了年限,只能当废铁卖的破烂卡车,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也正是亏了这辆没有手续的黑车,他才能偷偷摸摸的拉点私活,勉强让一家人的生活继续下去。
最让李晨光满意的是,罗磊曾经因为酒后驾驶,被交警处理过。
就是他了,李晨光打定了主意。
其实,在孟凡林交代他来临江的时候,他就在考虑用什么方式,完成这个棘手的任务。
直接动手,天网恢恢,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到时候,他也逃不了干系,等待他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但是孟凡林交代的任务,他又不得不做,因为他有许多把柄,被孟凡林牢牢地攥在手中。
前进是悬崖,后退是深渊。
李晨光没有退路,并且他已经想到了主意
。
来到临江的第二天中午。
李晨光通过中间人,把罗磊约到了一个小饭馆中。
酒菜上齐,中间人胡吃海喝了一会,端起一杯酒,斜着眼睛对罗磊说道:
“磊子,没外人,李哥信得过,有事要和你商量,能做你就痛快点,不想做,也给个利索话,”
随后他脸色一变,又阴狠的对罗磊说道:
“但是,我丑话说到前头,咱这行的规矩你知道,要是漏了半点风声,你的家人就会倒霉。”
罗磊往嘴里塞了一大片肥腻的五花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波哥,你还不了解我,放心吧。”
那个叫波哥的中间人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的白酒,站起来说道:
“那好,你们谈,我先撤了。”
法不传六耳,是道上的规矩。
李晨光也不挽留,冲着波哥一抱拳,起身相送道:
“谢了兄弟,有时间去江北,吃喝玩乐一条龙,我全包了。”
罗磊看着李晨光把门关紧,抬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端起面前的酒杯,刺溜一声喝干。
满意的砸吧砸吧嘴,三角眼一斜,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