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奇迹出现,这个人将很难恢复正常。
胡浦周惊愕不已。
齐晖,你的医术到底传承自何方?你的医术到底到达了何等境界?
胡浦周闻猎心喜,心中生出了让齐晖,和这个不可一世的明专家比试一场的念头。
正好借此长中医的威风,顺便挫挫这个假洋鬼子,悖宗忘典的威风。
于是才有了胡浦周出面答应齐晖诊治的一幕。
“我反对!”
听到胡浦周的话,明金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他很清楚,大脑皮层受损之后,就很难恢复如初。
他虽然一直在美国顶级医疗机构工作,但是对待这种顽疾固疴,也是束手无措。
目前国内外所有的医院,在面对这种病症的时候,大多是鼓励家属要增加信心,不要放弃治疗。
其实也是在企盼奇迹出现。
他之所以一直在劝说宗丽华采用手术治疗,也是怀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侥幸。
万一取得疗效,就能显出自己医术高明。
一旦手术失败,还可以归咎于医疗技术的限制。
本来这是一招进可攻、退可守的妙计。
没想到先是齐晖出来搅局,随后又是这个老东西现身捣蛋,让自己取悦江芳的,锦囊妙计化为了泡影。
他愤愤的对扎段应龙喊道:
“段院长,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没有行医资格证的人,你们医院也敢让他为病人治疗,这是对病人极端的不负责任。”
他见段应龙面不为所动,情急之下,又口不择言,指着胡浦周说道:
“这个老头是谁?看样子是个官员吧,难道他就能凌驾于制度之上,丧失了医者仁心的道义?”
“金辉,你要冷静。”
郭玲也看出了情形不对。
站立在那人群中那位老者渊渟岳峙,一看来头不小。
而自己的从小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口不择言。
她急忙惊慌的提醒明金辉。
而江芳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也露出了鄙夷之意。
这个老头是谁?
段应龙嘿嘿一声冷笑,对着明金辉和周围的人介绍道:
“这位老先生就是,华国中央保健局首席主治医师,国内著名的伤寒派中医传人,世界知名的中医大家,胡浦周老先生。”
众人大骇,原来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大国手胡浦周!
这个时候,胡浦周冷冷的看了明金辉一眼,又说话了。
“不就是一张证吗?明专家如果非要坚持,我马上让人送一张来。”
{}无弹窗来人正是中央保健局大国手,著名中医胡浦周。
其实胡浦周站在人群外,已经观看了很长时间。
今天他受上层一位领导的委托,来临江省立医院诊治一位特殊的病人。
诊治完毕,院长段应龙邀请他参观医院。
走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正巧碰到明金辉在向齐晖发难。
当时现场气氛一片热烈,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意气风发的明金辉身上,谁也没发觉他们这一行的到来。
段应龙看到眼前的热闹景象,不觉脸色一红。
堂堂的省级三甲医院,医生护士竟然不安守岗位,反而在医院中围观聚众喧哗,这成何体统。
他急忙要上前驱散人群,却被胡浦周摆手制止。
因为胡浦周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
齐晖?
胡浦周皱眉凝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呢?
但是他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胡浦周苦笑摇头,自己确实是老了。
记忆力已经明显下降到思名不起的地步,想当年,一本厚厚的医案,他可是能够做到过目不忘的境界的。
段应龙附在他的耳边轻声介绍道:
“胡老,您可别小看了中间那位年轻的大夫,他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现在俄勒冈医疗中心工作,曾经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医学周刊上,发表过许多论文,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脑外科专家。”
“哦。”
胡浦周心有所思,并没把段应龙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淡然说道:
“段院长领导有方,竟然能把这等青年俊彦,笼络在身边,可喜可贺。”
段应龙略显尴尬,急忙解释道:
“哪有,明专家的家乡就是临江,这次是回国探亲,我们得到消息,就把他请来召开了一个研讨会。”
段应龙最后还不忘解释道:
“我们临江庙小,可盛不下这尊大菩萨。”
“这样啊,”胡浦周下巴一台,对着齐晖示意道:
“那么他对面的那位呢?”
段应龙回应道:
“这位眼生的紧,看样子也不像是病人家属,反倒像个小农民,不知道为啥和明专家吵上了,你等等,我上去问问。”
“算了吧。”
胡浦周摆摆手,他现在实在想不起来齐晖是谁,索性不愿意再浪费脑细胞,抬脚正要离开。
突然,明金辉的讥讽传入他的耳朵。
“中医就是垃圾、是毒草。”
竖子可恶!
胡浦周顿时勃然大怒,胸脯剧烈的起伏,山羊胡子也气的一翘一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