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为我能饶得过你?”
齐晖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宋青玄叹了一口气,没再看齐晖,更没有看张天瑞和夏刘强。
他翻身坐起,哆嗦着从口袋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一盒软中华。
抽出一只夹在两指之间,又摸遍了全身的口袋。
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只能两根手指夹着那根软中华,精神恍惚。
生活就是如此现实!
能够将一个昨天,还高高在上如同云端的人,毫秒之间,就摔进满是污水的臭水沟。
并且是满是大粪的臭水沟。
现在的情况,只能说宋青玄真的是败了。
但是希望破碎,反倒让他变的坦然。
他挣扎着站起来,仿佛要和齐晖来一场,最后的平等对话。
宋青玄喘着粗气说道:
“齐晖,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没怕死在你这儿,其实,我求你治病只是一个方面,利用你的力量,扳倒孟家才是最大的目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绝了孟家这个后顾之忧?”
“我戮你妈的。”
夏刘强不待宋青玄站稳,上前一脚又踹在他的肚子上,嘴里恶狠狠地骂道:
“谁给你的胆子,不但要亵渎我大嫂,还想来一场豪气干云的单刀赴会,老子踹死你个王八蛋。”
宋青玄挨了这犀利的一脚,老迈瘦弱的身体,终于挺不住了。
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但却还是硬扛着。
他贴在墙壁上不肯倒下去,手指之间,还夹着那根已经断为两截的软中华。
“哼!”
齐晖冷冷的俯视着这个曾经风流倜傥,曾经在鹤伴山果业侃侃而谈,但是妄图冒犯柳胜男的恶棍。
真想任由夏刘强一脚踢死他。
他也曾经风光无限,在江北的地下世界中,除了孟凡林,就属他得意无边。
但他更是作恶多端,不但给孟凡林出了许多阴损无比的坏主意,还助纣为虐,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坏事。
并且他还破坏了多少原本幸福的家庭,糟蹋了多少无辜的良家?
所以说,他今天受到如此惩罚,并不过分。
齐晖突然想起了,那些被宋青玄破坏了的家庭。
想起了那些缺失了家庭关爱的孩子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宋青玄,天理昭昭,你罪有应得!”
{}无弹窗惩罚?
宋青玄浑身一颤,果不其然,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齐晖已经承认了。
这个让他苦不堪言,让他受尽了折磨。
一见美女,就跑阳不止的怪病。
正是拜他所赐!
宋青玄抬头看了齐晖一眼,又迅速低头,不敢直视。
他也算是老江湖了,这几年跟随孟凡林,也算是见过阵仗无数。
他很清楚,孟凡林作恶江南,为啥无人敢言?
就是因为江南传闻,孟凡林心狠手辣,手段诡异。
许多得罪过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包括许多达官富贾。
也有人怀疑,有些事情是孟凡林所为,但是他心思缜密,行动谨慎,查无实据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逐渐的,大部分的人,对他都敢怒不敢言。
在这个世界上,有权有势并不可怕。
因为在这个社会中,权利也是关在制度的铁笼,受到制约,至少明面上如此。
有钱有势也不可怕。
毕竟权利制造秩序,金钱也得在制度的制约下运行。
可怕的是能够定人生死,随时夺取,那就太可怕了。
如同古代帝王,视别人生死如草芥,随意掌控。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这个齐晖,伤人于无形,自己不知不觉的就着了他的道。
岂不是比孟凡林机关算尽,才能夺人性命,来的更令人恐惧?
宋青玄记得很清楚。
果博会期间,自己根本没和齐晖有任何近身的接触。
距离最近的时候,是自己抢在他身前,护住孟仁雄。
当时他感到腰尻一麻,急忙转身,齐晖却在半米之外,所以他只是认为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直到怪病发作,大国手胡浦周提醒,中医既可治病亦可致命的时候。
他才断定,这件事情,绝对和齐晖脱不了干系。
现在来看,果然如此。
宋青玄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直冲天灵盖,顿时冷汗直流,几乎浸透了他身上的风衣。
他匍匐在地,哆嗦着不敢回答齐晖的提问。
“嗯?”
齐晖鹰眼一凛,怒视宋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