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济道看看今天谈不出子丑寅卯了,正要说几句客气话,结束今天的接风宴,反正孟仁雄也不着急离开云州,还有商谈的机会。
他刚要说话,一直默不作声的商倩却嫣然一笑,声音清脆的开口说道:
“延叔叔,听说云州因为鹤伴山的关系,药材资源丰富,我想请问延叔叔对这块熟悉不?”
延济道顿时心如明镜。
孟家的底牌原来在这,他曾经对孟家做过详细的研究,也知道孟家有一家规模颇大的制药厂,当下心中有数,瞄了一眼孟仁雄,笑着说道:
“倩倩姑娘,这你就问对了人了,我虽然不涉足药材生意,但是全云州的药材商人都熟悉,倩倩小姐要对药材生意感兴趣,无论是收购还是投资办厂,叔叔全包了。”
“太好了,延叔叔,我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延济道心中高兴,如果孟家只是对药材行业感兴趣,倒是可以全力相助,正好张登科家也有药厂,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
孟仁雄赞赏的看了女朋友一眼,商倩的这句问话恰在好处,也打破了僵局。
他觉得延济道的底牌他已经摸清,已经为孟家今后进军云州,找到了一个同盟,既然延济道已经表态,也是时候给他点甜头了。
于是孟仁雄开口说道:
“延叔叔,刚才你说的那个齐晖江南无敌,我也是习武之人,倒想见识见识,请帮忙联系一下,时间地点你随意安排。”
孟仁雄的身上,突然升腾起一股萧杀之气。
延济道大喜,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一天装孙子当小人,总算没有白费,孟家终于入局。
延济道有足够的信心,云州是他的主场。
只要孟家介入,就能把他们拖在其中,不能抽身。
只要再给他们家点好处,自然就能依附上这棵大树。
只要有底蕴深厚的孟家撑腰,打败齐晖指日可待。
延济道面露喜色,当下连声答应,说道:
“仁雄贤侄不愧是青年俊杰,这份豪气就天下少有,我现在就联系齐晖。”
{}无弹窗听到孟仁雄断然拒绝,众人心中一阵失望。
他们都清楚,延济道今天姿态放的很低,水磨工夫做的极足,为的就是希望孟仁雄能够帮他摆平齐晖。
但是现在看来,孟仁雄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结果恐怕是竹篮打水。
看向孟仁雄的眼生不由得有点愤怒。
虽然说不是猛龙不过江,但这个年轻人也太狂傲了,分明没把云州众人放在眼里。
好话也是说,坏话费同样的口水,你就是不想帮忙,难道就不会含蓄点?
你孟家是强大,但是现在是在云州,你就不知道收敛点?
估计延志刚在场,立马就能掀了桌子。
延济道不动声色。
孟仁雄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内,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也不会白干,刚才的那句话,只是他的试探。
延济道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说道:“仁雄,我只是随口一说,来,我们继续喝酒。”
举酒迎宾,端茶送客。
这其中的门道孟仁雄心知肚明,暗自一笑,这老狐狸还真沉得住气,张嘴又说道:
“延叔叔,我也有苦衷,爷爷警告我多次,不得随意好勇斗狠,希望你能谅解,不过我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素来没有好感,要是方便,请给我讲讲这个故事,虽然我不能出手,保不齐能出个主意。”
延济道暗哼,欲擒故纵,这年轻人手段倒也纯熟。
他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寡言的商倩,开口说道:
“咱爷们没有背人的话,我也不怕丢人,就当酒后闲谈,说说倒也无妨。”
于是延济道就把齐晖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关于齐晖的背景,他只字不提,只是最后特别强调道:
“这个齐晖身手了得,我估计放眼江南,没有对手,也怪我家志刚,惹上了这个煞神,其实也没有大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大不了我登门道歉。”
出言相激,延济道也不是吃素的,他老来成精,不动声色间,将了孟仁雄一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