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仓促,但箭在弦上,他准备孤注一掷。
此时,听齐晖说能够延长三年的寿命,无疑是濒死之人,又获得生机,毕竟三年的时间,更能充分筹备这件大事,有了更多的胜算。
张登科心中大慰。
齐晖迅速起身,伸脚蹬在正要跪下的张天瑞膝盖上,令他无法跪下,嘴里则是说道:
“有话好好说!”
张天瑞眼含热泪,激动的说道:
“齐哥,要是能延我大伯三年寿命,我……”
张天瑞“我”了半天,却不知如何向齐晖表达这个承诺。
方才,齐晖在治疗他父亲顽疾的时候,他就已经表达了张家永生不会忘记齐晖恩情的感喟。
而现在他又延续了自己大伯的生命,这种感激之情,他无以言表。
齐晖笑道:
“救死扶伤是医家本性,天瑞兄弟大可不必客气,更何况,既然今后要同舟共济,我自然会竭尽全力,感激的话,今后不必再说。”
顾明豪不知是喜是忧,高仰着的脸上,一滴浊泪怆然滑落……
“齐晖,当年我负气出走,带领家人漂洋过海,在美国也创下了一份家业,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之家,我现在孑然一身,愿意倾囊相送。”
齐晖正色道:“顾老,不以医技谋富贵,是我的原则,请不要让我违背本衷。”
顾明豪紧紧的抓住齐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
齐晖又转头对张登科说道:
“我先帮顾老疏通一遍经络,最好能帮助顾老在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地方找一处住所,便于他的修养。”
“饮马湖我有套别墅,明天就让我哥去那儿住。”张登科急忙答应。
治疗完毕,齐晖郑重的对顾明豪和张登科说道:
“齐晖愿意和张家共进退,但是现在延家势大,不宜仓促动手,当前之际,我们要逼迫延家出手,找出破绽才能成功。”
顾明豪等三人自然是连口答应,齐晖的表现已经折服了他们,现在隐然有种以他马首是瞻的味道。
至此,盟成!
{}无弹窗齐晖话虽未说白,但是明确的点出,双方都要共同面对延家,实际上已经表明了立场。
遇事不心急,心急不慌乱,是顾明豪这些商场老手惯用的手段。
他原本自信的以为,齐晖毕竟还是个小青年,今天张登科把他请过来,几番谈话就能牵着他的鼻子走,至少能让他感恩戴德的感激对他的器重。
谁知道,这个年龄不大的家伙,却有种超乎寻常的沉稳,从始至终,只是说了一句让他和二弟两个加起来,已经一百多岁的老家伙不要客气的客气话。
反而是他要急不可耐的,要把自己这近三十年的隐私与愤懑托盘而出。
顾明豪心中暗自叹息。
沉稳如山,自己竟然不如这个小家伙。
喜形于色,他已经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落了下风。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江山代代有人出,无怪乎他能够让延济道那个老狐狸暗中吃瘪。
可喜的是,齐晖有这个实力,张家得此强盟,如果好好运作,定能报自己的夺妻之恨。
可叹的是,江河日下,自己确实已经英雄迟暮。
天道循环,他们这些老家伙必定要,退出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舞台,世界终归会被这些个年轻人所主宰。
顾明豪突然心中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长叹一声,听从了齐晖的吩咐,伸出了手腕。
顾明豪眼神一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对正在给自己把脉的齐晖说道:
“我跑遍了美国的各大医院,都已经给我判了死刑,实不相瞒,我时日不多。”
齐晖不为所动,一挥手打断顾明豪的讲话,依旧仔细把脉。
张登科和儿子,不约而同的身体前倾,眼光灼灼的盯着齐晖,关切之情跃然脸上。
反倒是当事人顾明豪,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见尽人间万物清,应无所住生其心的无所谓的样子。
几分钟后,齐晖收手,但是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皱着眉头,低头冥思。
顾明豪一声苦笑,对他说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戴维医生恰好是我的朋友,我的生命仅有个月而已,齐晖,不必劳神了。”
张登科黯然垂下头,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
他何尝不知道,约翰、霍普金斯是美国乃至全世界最著名的医院,他们的诊断书对患者来说,就是生与死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