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身形微顿。

她知道，这句对不起，陈子昂是替粟西米说的。

粟西米偷了她十几年的光阴，虽然最后她也去弥补了，比如那个很容易就帮她的医生，沈清歌现在可以确定那是粟西米安排的人。

但是，那些和粟西米犯下的错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沈清歌默了默，“我知道了。”

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陈子昂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淡淡的说道：“你以后好好过你的生活。”

沈清歌道：“好。”

“再见。”

“再见。”

沈清歌大踏步继续向外走。

她走出病房，走过走廊，走回了许泽身边。

许泽正守着乔一，看沈清歌脸色不大好，下意识的问了句：“怎么了？陈子昂又昏迷过去了？”

沈清歌定定的看着陈子昂，问道：“那你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得知粟西米是卜卦人后，她心中那些疑惑算是都解开了。

毕竟，卜卦人能知道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很正常。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疑惑。

为什么陈子昂会知道那么多？包括粟西米的身份。

不说别的，就算是普通人抢了别人的一点不重要的小东西，也不会把这个事情到处乱说，何况粟西米抢的是福运。

听到这个问题。陈子昂面色仿佛更白了，“我大概算是旁观者。”

“嗯？”

“我在一旁看着她挣扎，看着她试图与命运抗争，再看着她失败，看着她认命，最后再看着她死去。就这样，我旁观了她的小半生。”

死去？

沈清歌敏锐的抓住了陈子昂的用词，“你是说，你昏迷不醒期间看到了她的魂魄？是不是你昨天醒来也和她最后一丝魂魄消散有关系？”

陈子昂垂眸，一双唇毫无血色：“清歌，这个问题和你心中的疑惑并没有什么关系。”

沈清歌了然。

陈子昂这是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