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得难过。
可能是麻木了吧……
她还记得去年她和沈钦从在一起的那个纪念日,沈钦从也是没有在家。
她在家等了很久,最后却收到了一条沈钦从的彩信。
照片上是他和当时的一位当红流量小花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二人很是亲密。
池以柔知道,沈钦从不会无聊到发这种照片给她看。
也知道这张照片十有八九是一张借位照。
只是角度找的好,就拍出了这种亲密感。
可她当时还是生气了。
用沈钦从的手机发和沈钦从的借位亲密照给她,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真是个能招蜂引蝶的男人。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明知道没什么还被激怒的。
只是那时候她用大把大把的钱砸得那位当红流量小花的经纪公司不敢给她太好的资源。
娱乐圈新人换旧人的速度堪比电子产品更新换代,一天一个样儿。
所以没多久,也就渐渐被人淡忘了。
这件事沈钦从是知道的,可他从头到尾,连问都没问一句。
这倒是让池以柔心里舒服了不少。
如果沈钦从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关心,她都不只是炸了。
池以柔和林向远席间还是很融洽的。
或许是她的努力调整状态起了作用,林向远并没有觉出什么异常。
不过公司池以柔那番话,也让林向远没有再往那方面聊的意思。
当然,池以柔也默契地不去提。
相亲的事,就在二人的你不言我不语中作罢。
中途,池以柔出去透气儿。
刚才和沈钦从的碰面,让她多少有些压抑。
俱乐部顶层,是一个半椭球型玻璃幕墙,从里往外,可以看到深蓝色的天幕。
人烦闷的时候,看山看水看草原,总能让人心胸开阔,
仰头看天的时候,特别是晚上,在天幕之下,总觉得一切都那么渺小不值一提。
沉浸其中,机会忘记现实中的琐碎。
所以这家俱乐部顶层的设计,除了适合情侣赏星赏月谈情说爱,也适合有心事的人来这里暂时忘却烦恼。
她显然是后者。
池以柔就站在那里,目光迷离,不知看向何处。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回过神时,她下意识地看表,才知道自己已经出来好久了。
该回去了。
池以柔一转身,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那人目光所及之处,似是深蓝天幕,也……似是她。
“还说我眼瞎???”
“这事儿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你眼瞎也是我的错了??!!!”
林向远好心解释:“池阿姨可能是觉得您的眼瞎遗传给我了。”
“哦,有道理,应该是这个意思。”
林振东刚说完,蓦地反应过来。
“是你大爷!老子眼光好着呢!”
“是是,您眼光最好。”
林向远说着换了鞋要上楼回房间。
“你给我等等。”
林向远停下脚步,回头。
林振东:“不管怎么说,你是说还是暗示人家女孩子不漂亮,那都是不对的!”
林向远:“…………”
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池以柔给家里的说辞是自己看不上她了……
要是说她看不上自己,那回到家里……
你亲亲可爱的作者君在晋江文学城等你呐~周主任轻咳了一声。
两个小护士见主任回来了,一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手头上的事儿,一个低着头把手机藏到身后一脸歉意回到自己的位置。
周主任忍不住看了一眼池以柔。
池以柔面色平和,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周主任稍稍放下心来。
那位刚刚两位同事提及的那个沈钦从,其实她是知道的。
以往池以柔采血的时候,都是血液中心的车直接到她池以柔家楼下。
她上去为她采血,而后把血液直接送到血库深低温保存。
尽管她也是医院的医生,有为人采血的能力,但实际上她是没有资质代替血液中心做这件事的。
只是池以柔是个例外。
她的所有要求,一一被满足。
那时在池以柔家里,陪在她身边的就是后来在网络上一夜闻名的沈钦从。
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甚至她一度以为两人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直到有一次池以柔的母亲池太太与她通电话的时候,池太太说起池以柔晕血。
她就笑,说“是啊,池小姐的男朋友一直用手帮她遮着眼睛呢”。
池太太惊诧着:“男朋友?”
她这才惊觉失言,赶忙说道:“还以为是男朋友呢,也是头一次见。”
就听池太太笑道:“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她的同事了,抽完血开车容易抻着也容易晕,同事就顺带送了,我见过,那几个小年轻挺好的,人也踏实稳妥。”
她也跟着笑。
可明明不是在医院,而是在池以柔家里,根本不存在开车晕车、抻着的情况。
甚至,她还曾见过池以柔坐在那儿抽血,把头埋进立在一旁的沈钦从怀里。
那绝不是同事间该有的行为。
只是周主任也不是多事的人,她暗暗心中好奇,倒也不会多说多打听。
不过……
她余光扫过邹帅。
身边陪着的人都换了,想必是换了一位男朋友?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出声叫着池以柔:“里面空出来了,我们进里面吧?”
池以柔说了一声“好”,起身跟着周主任往里走。
邹帅也跟着进到里面的房间。
尽管池以柔已经是采血常客了,出于严谨,周主任还是说了一句:“该注意的近期都要注意。”
池以柔笑着点了一下头。
邹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本以为池以柔是来做检查的,可当他看到扎入池以柔的手臂静脉的针管后面连着的储血袋的时候,他有点懵。
“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抽那么多血?”
一般的检查不就是一小管吗?
池以柔别过头去,不去看针头,轻轻咬着唇,说了句:“周医生,您慢些扎……”
周主任笑着应了声“好”。
邹帅“扑哧”笑出声:“你多大了,还怕这个啊?”
邹帅这一笑,倒是分散了池以柔不少注意力。
“你过来一下,离我近些。”
“啊?”
邹帅不疑有他,起身走到池以柔身边。
池以柔不轻不重地踢在邹帅腿上,邹帅反射性地弯腰揉腿。
“祖宗,你属母夜叉的啊?一言不合就踹人,嘶——疼死我了。”
池以柔:“你多大了啊,还怕疼?”
邹帅:“…………”
女人就是小心眼!
邹帅想说话还没说的时候,一眼瞄到那已经收集了不少血液的储血袋,看着都晕。
他忍不住问道:“就是献血,也就用这么大的袋子吧?”
池以柔:“这就是献血的袋子。”
邹帅:“…………”
邹帅:“您可真有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