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林总不知道多少次去看池以柔了。
她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喝酒,与沈钦从来之前没什么两样。
可林总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池以柔的不同。
池以柔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她慢慢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放下酒杯,说了句“抱歉”,而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林总拼命给沈钦从使眼色,使了半天,不知道,沈钦从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有意装作没看见。
反正没有回应林总的意思。
最好把林总憋的不得不向他身边的一位女士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你们池总?我感觉她好像喝多了。”
他身边的那位很快就会意了,忙起身跟在座的各位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过了没一会儿,池以柔回来了。
反倒是去找她的那位女同事没有回来。
池以柔看大家看她的目光带着些诧异,问道:“怎么了?”
林总忙说道:“以为您喝多了,周小姐过去找您了,您没看见她?”
池以柔摇了摇头:“可能去的不是一个吧。”
怎么可能不是一个??
这家店一层就只有一处洗手间,两个人总不能跑去别的楼层把?
很显然,池以柔并没有去洗手间。
林总忙解围道:“那可能是走岔了,没事,等一会周小姐找不到您,自己就回来了。”
回来以后的池以柔状态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在大家说话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插两句话。
不像刚才只是坐在那听着,一言不发了。
不过,只有林总能感觉到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凡是沈钦从在聊的话题,池以柔都会有意避开,去跟其他人聊另一个话题。
如此聊了半个小时,竟然莫名的和谐,气氛莫名的融洽。
究其原因,可能是池以柔再聊的话题,沈钦从偶尔也会接两句。
但只要是沈钦从插过话,池以柔就不再说什么了。
但也不会表现的过于明显。
再之后,池以柔就边喝酒边偶尔接一句话。
池以柔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头越来越晕,还有些口渴。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杯,可酒是越喝越渴。
她又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举起酒杯,还没有送到嘴边,手腕就被人按住了。
她迷蒙中抬眼。
“松开。”
“再喝你就醉了。”
池以柔下意识地想说:“不用你管。”
话到嘴边,她意识还算清醒,觉得这么说并不合适,于是改口道:“没事儿。”
沈钦从掰着她的手把酒杯给拿下,“你喝多了还得送你。”
池以柔看着他,突然一笑:“你可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劳驾你送过?”
她已经晕得顾不得其他了,伸手按了按头,努力睁开眼睛才发现席间已经没人了。
就只剩下她和沈钦从。
“他们呢?”
没有得到回应。
池以柔撑着桌子,勉强站起身。
此时没有其他人,她也不顾忌那么多了。
她堪堪站起身,才迈了一步,便觉得天旋地转。
紧接着便觉得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之后的事便再没有任何印象了。
她大概是睡得很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好像自己是在水里,身体被水包裹着,很温暖很舒服。
她大概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竟迟迟不愿意醒来。
等悠悠转醒的时候,她按着还有些发晕的头,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室内的一切,才蓦地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家。
等她再看时,心下了然。
这的确不是自己家,这儿是她与沈钦从分手前两人住处。
“你睡好了?”
池以柔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目光所及,沈钦从逆着光倚窗而立。
池以柔皱眉,“我怎么在这儿?”
她下意识地撑起身子。
她这一坐起来不要紧,身上的被子也跟着滑落。
池以柔只觉得身上一凉。
她一低头,才发现身上并没有穿衣服。
池以柔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巨响。
相比沈钦从的衣衫整齐,她的□□,让她顿觉狼狈。
以前也不是没有坦诚相对过,可如今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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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柔:“不用麻烦了,我家里有。”
其实是没有的,她只想早些回家,一个人呆一会儿。
可邹帅哪里知道,他只当池以柔家里是真的有。
抽个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邹帅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进了门,就离开了。
池以柔慢慢上了楼,开了房门。
屋里窗帘拉着,昏昏暗暗的,显得有些沉闷。
她换了鞋,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去拉开窗帘。
阳光一进来,室内一片通明,连带着让池以柔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很想冲个澡,可一想到洗澡时浴室腾起的雾气,她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她对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
前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工作,偶尔有时间休息,也睡得不□□稳。
如今又刚刚抽过血,身上乏力。
一洗澡,没准儿会发晕。
她也不愿意冒这个险,直接换了套睡衣,舒舒服服窝在床上。
可能是身体太累了,池以柔刚躺下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
还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企图扶起她。
池以柔刚刚睡着,被叫着,有些恼。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含混混地说了一句:“困,别吵。”
可那个人仍是不肯走,只是低声哄着:“喝口糖水,就一口。”
池以柔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那人。
“沈钦从,你烦不烦?”
“你不用我一不舒服就紧张,我死不了!”
池以柔说完,冷笑着背对着沈钦从躺下,再不去看他。
堪堪入眠时,急促的电话声让吵的池以柔心烦。
她闭着眼睛凭感觉伸手去取手机。
手机入手,震动得手有些麻。
她勉强睁开眼睛去看是谁时,才发现房间内的陈设与刚才迥异。
这才惊觉方才是梦。
池以柔定定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的联系人,霎时间一颗心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垂眸,任由手机在手中不停震动。
铃声刚止又起,不知道响了几回,池以柔才接起。
电话中传来太后大人的声音。
“死丫头,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池以柔讷讷地说着:“睡觉呢……”
太后大人:“大白天你睡觉?你看看表现在几点,还不到五点!”
池以柔:“我刚抽完血,有点乏,就睡了。”
太后大人声音立马变温柔了:“抽血了啊?什么时候去的?吃饭了没?现在怎么样,觉得好些了没?小赵在不在,让她给你做点补血的,你多吃点儿。哎呀,你怎么不告诉妈一声,妈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池以柔:“没事儿,反正已经醒了,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
太后大人:“是这么回事儿,上次,那个小林,你不是没看上么,妈这回再给你介绍一个,你保准儿喜欢,文艺青年,文艺片导演,还拿过国际大奖,相当不错,最近在筹备一部半商业化的片子,叫什么……哦,《暗香》。”
以往也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相亲失败,太后大人最后总结的理由都是一个。
那就是她闺女没看上人家。
太后大人的迷之自信总是让池以柔又无奈又窝心。
池以柔:“妈,我看您也别给我介绍了,您和我爸还有家里觉得谁可以就谁吧,只要人家也觉得我还行就行。相亲相够了。”
太后大人:“那怎么行?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太后大人:“你就没有喜欢的么?”
太后大人:“没事儿,你不用有负担,咱家对你没那么多要求,什么门当户对的,不重要,只要你喜欢,养着都没问题。”
太后大人:“有喜欢的就跟妈说,绑也给你绑来。”
池以柔:“…………”
这怎么跟土匪似的……
池以柔:“其实我还真有喜欢的。”
太后大人声音带着兴奋:“谁啊。”
池以柔:“沈钦从。”
太后大人:“沈钦从是谁啊?”
池以柔:“就你喜欢的那款‘暗夜精灵’的调香师。”
太后大人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他了,最近网上还挺火的是吧?你怎么看上人家了。”
池以柔:“好看,看着就可口,谁不喜欢啊。”
太后大人似是在思考:“绑来倒是没问题……”
池以柔看她当真了,忙说道:“我就是一说。绑来人家估计也不喜欢我,白费劲儿。”
太后大人:“那倒也是。”
池以柔:“…………”
太后大人:“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妈帮你琢磨着,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