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耀祖想给的许诺是将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他连听都不想听就拒绝,这让李耀祖有些怀疑。表面上大赞洛秋,可心里却犯了嘀咕,“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老夫不信,但凡是跟随老夫的,哪个不是有所图,只要你有贪心,就能被老夫牢牢的抓在手中,无所图?哼,那老夫还怎么驾驭你?这事你要办成了还好说,一旦办砸了,你,哼,恐怕是……”
洛秋将匕首插入靴筒,一拱手,“大人,既然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那洛秋就回去准备准备,争取这两日进宫,恐迟则生变。”
“嗯嗯,你说的对,这事是要抓紧办,回去准备吧,老夫等你的好消息!”
洛秋退了出去,杜义也站了起来,“大人,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在下告退。”
李耀祖像是没有听到杜义的话,呆呆的坐在那里,阴毒的眼睛转动着,像是两条毒蛇在眼眶里盘踞着,吐着邪恶的蛇信子,让人心生寒意。
杜义刚走不久,李耀祖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扯开喉咙就喊,“李福,李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福气喘吁吁的推开门,“老爷,您有何吩咐?”
“去,到库房里选几件少爷最喜欢的衣服。”
“少爷的衣服?”李福不解,因为平时李宝儿的衣服都是夫人亲自打理的,李耀祖何时关心起这些了?
“对,少爷的衣服,要最新款式,最好的料子。”
“拿到这里来吗?”
“废话!老夫让你拿不交给老夫难道是交给少爷啊?还不快去。”
李福躬身退了下去,一边走一边嘀咕,“这老爷子抽的什么风?好端端的要起少爷的衣服了,难道是想自己穿?嘿嘿,一大把年纪了,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呢?还是他外面有私生子?”
李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左右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怕什么,这年头,哪个有权有势的没有个三妻四妾?就算是家里不准养,大可以在外偷着养啊,保不齐老爷真的在外面有女人,还有跟少爷年纪相仿的私生子呢。”
一路猜测着到了库房,将李宝儿的衣服拿了几件后就急匆匆的回去向李耀祖复命。
衣服交到李耀祖手里,没想到他连看都没看就丢给了李福,“包起来!备轿,随老夫去大统领府!”
!--章节内容开始--洛秋认为,一旦李耀祖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进宫盗账册,那么就自然而然的会想到他,于是,他从南宫泽处出来以后并没直接回李府,而是径直去了熊道宽栖身的破庙。师徒俩在庙中大斗一场,在他处于上风之时,却没对师父痛下杀手,那一刻,他犹豫了……
当熊道宽得知洛秋要进宫,担忧之色立刻跃入脸上,“太危险了,还是让为师代你去吧。”
此言一出,各种滋味涌上洛秋的心头,原本凶狠的眼神多了些温柔的东西,嘴角挂着不自然的冷笑,“不必了,徒儿自己会应付。你也说了进宫行事很危险,既然你不忍徒儿身犯险境,那么徒儿怎会忍心你孤身犯险呢?”
对于洛秋的答案,在熊道宽听来是那么的欣慰,不苟言笑的他也露出了笑容,“知道你孝顺,师父很知足,虽然你十三岁跟着师父四处闯荡,其实在一起的日子并不算多,只因我们肩负着不同的任务,聚少离多是常有的事,可是你却始终视我为父,孝顺至极,为师老怀安慰。”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师父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授业之恩,足以让我终身报答,孝顺自然也是应当的。”这番话说出来,带着浓浓的讽刺的味道,好在熊道宽并没有感觉的到。
沉默一阵后,洛秋舒了口气,“师父,不管我入宫行盗成与败,我拜托您的事望您尽快办好。”
“放心吧,师父记得呢,只待李耀祖的儿子一出府,他就必死无疑!”
“多谢师父。”
“你我师徒,何需客气。”
“徒儿出来已久,现回去了,师父保重!”
终于走出了破庙,凶恶的眼神又回到洛秋的眼眶,渐渐放松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感觉自己的情绪又要失控,洛秋只得加快步伐,他知道,只要远远的离开熊道宽,自己就能暂时麻痹自己……
灯下,李耀祖和杜义焦急的等待着洛秋,随着夜越深,他们的心就越是慌乱。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若是以前,随手一抓便是一把的可用之人,可是现在,事情急又无人可调配,这才是要命的。所以,他们把希望全都压在了洛秋的身上,希望他此次出去会有所收获。
杜义心中的忐忑挂在脸上,屁股像是有个尖坐也坐不住,起来坐下多少次后,他终于打破了着沉静,“大人,如果洛秋此次一无所获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许在李耀祖的心里想了无数遍,也想好了对策。在杜义开口问时,他只是微微一怔,答非所问,“老夫眼里不容闲人,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就要尽心为老夫做事!”
“这是自然……”杜义愣住了,“大人,你是想让田公子……”
“怎么?不行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难道他不能用吗?”
“能,自然能……”杜义勉强扯了扯嘴角,心道:“唉,不管是多么忠心,最终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成为替死鬼!这次是洛秋,或许下一次就轮到我……”
李耀祖怎会感觉不到杜义的异样,昏花的老眼直视着他,“怎么,杜先生不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