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泽听见洛秋如此哭泣,一时间心痛的无法呼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却强忍着没落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洛秋最坚实的依靠,无论多难受都不能哭出来。于是他轻拍着洛秋的脊背轻声安慰,“哭吧,都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眼睛哭红了,声音哭哑了,洛秋也哭累了,卷缩在南宫泽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
傍晚,一抹斜阳照在窗户上,映红了窗纸,渗进屋里一片暖色。洛秋幽幽的醒了过来,一睁眼,南宫泽泛红的眼睛正温柔的看着他。
“你醒了?睡得好吗?”南宫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洛秋沉浸在这温柔里,又闭上了眼睛,此刻他不想醒也不想动。
“嘶……”南宫泽低吟一声,洛秋猛然睁开了眼睛,“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南宫泽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惊着你了,没事,你继续睡。”
感觉到脖颈之下的温度,洛秋下意识的挪动一下,柔声问道:“是不是把你的胳膊压麻了?”
“哪有?怎么会麻?我只是……”
“还说不麻,你动动我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吧,都说了没事,你快点睡!”南宫泽假装生气的命令道。
洛秋撅着嘴坐起来,指尖轻轻的戳着南宫泽的胳膊,“让你嘴硬!”
“嘶嘶……”南宫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试着抬起胳膊,“我投降,麻了,是麻了还不行。”
洛秋下巴顶在膝盖上,无限柔情的看着南宫泽,许久,他叹了口气,“真丢人,在你面前哭的那么惨。”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说真的,你能在我面前哭我感到很幸福,有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
“臭美!”
“呵呵,就当我臭美吧。”
洛秋被南宫泽逗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南宫泽松了口气,“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啊,我喜欢看你笑。”
笑容慢慢消失了,洛秋撩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头发,“南宫泽,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哭?”
“为何要问?”南宫泽坐了起来,伸手替洛秋拢着头发,“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会向我敞开心扉,我有耐心,可以等。”
“真好。”洛秋由衷的说。
李耀祖本来是不想在洛秋面前提起这件事,但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洛秋的信任也是与日俱增,所以,杜义说起这些,他并没出言阻止。
杜义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李耀祖细细琢磨了一番后叹了口气,“唉,是老夫自己断去了手脚,和你无关,杜先生,老夫错怪你了。”
面对李耀祖的道歉,杜义并没接话茬,而是接着说道:“大人,我还怀疑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咱们的仇家被斩菜市口,他临终前喊了他女儿的名字,这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这有什么不妥吗?”
“当年大人听到这句话也怀疑仇家之女没死,现在想来很可能是被那名杀手带走的!”
“什么?”李耀祖惊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杀手带走麦……”
‘麦穗儿’三个字差点从李耀祖的嘴里蹦出来,好在他意识到洛秋还在场,于是改口说,“杀手带走了咱们仇家耳朵女儿?”
“有可能?当年我也见识到了那名杀手的功夫,那么多人围杀他都被他逃脱,他又怎么会杀不死一个仅仅十三岁的女孩?杀手做事讲究干净利落,不留一点活口,他怎么会杀人之后不确认人到底死没死呢?田公子最清楚这里面的规矩,如果大人不信,大可以问他。”
杜义的话如惊天霹雳,震得身子晃了几下,脸色如死人般惨白,心中的悲愤无以言表,只觉得两耳轰鸣,眼前发黑,脊背上一阵阵的发冷,握着扶手的手频频发抖……
“洛秋,洛秋……”李耀祖见洛秋呆若木鸡,脸色难看,连忙推了他一下,“洛秋,你这是怎么了?”
灵魂暂时出窍的洛秋被李耀祖唤醒了,他晃了晃头,快速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报以歉意的微笑,“没什么,只是刚才有些发晕,想必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没事,你们接着说,说到哪了?”
李耀祖生性多疑,对洛秋的解释并不完全信服,“真的是这样吗?”
“应该是,大人别担心,我睡一觉就会好的。”
虽然心里又疑惑,但是李耀祖不想在这件事浪费时间,账册的事迫在眉睫,他要尽快搞定这件事,于是他直接问道:“你有没有熟识的杀手?”
“呵呵……”洛秋好笑的看着他,“大人,我就是杀手啊。”
“老夫知道你是杀手,我是问你还认识其他杀手吗?”
洛秋假装认真的想了想,眼睛了冒着杀气,“倒是认识一个,只不过他的命朝不保夕,恐怕不能为大人效劳了!”
“啊,这可怎么办?”李耀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一阵悲凉涌上心头,紧闭上双眼,单手握拳在脑门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杜义不敢说话,站在一旁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劝说,“大人,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下,在下和田公子也好好想想,或许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也罢!”李耀祖艰难的站起来,“你们商量一下吧,别让老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