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黄氏赶忙捏了一下李宝儿的手,示意他向李耀祖请安。李宝儿不情愿的说道:“爹,早。”
“嗯。”李耀祖点点头,“伤好点了吗?”
“好……”李宝儿本来想说好个屁,但是也能感觉出爹今早的火气不小,于是改口说道:“好多了,谢谢爹爹关心。”
“嗯,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你要懂点事,别整天惹是生非,在外面惹还不够,还在家里胡来,爹能不打你吗?行了,你有伤在身,让你娘扶你回房休息吧,要是实在觉得憋闷的慌,就看看书,也多学点做人的道理……”
李宝儿懒得听爹这样唠叨,急忙点头道:“知道了爹,那我回房了,爹也歇着去吧,”
“是啊,是啊,老爷,你这刚下了朝,还是去歇息一下吧,别一会来就教训儿子,儿子都知道错了。”李黄氏帮腔说道。
本来李耀祖的心思也没用在这上面,见夫人如此说,李耀祖也不耐烦的挥挥手,径直走去了书房。
杜义听李耀祖将朝上之事说了一遍,沉思片刻,摇摇头,“大人,你的用意在下明白,无非是震慑一下崔崇文,可是,九王爷的公然维护怕是与我们不利啊。”
“怎么说?”
“大人,府入盗贼,应该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大人就算是在气愤,也不可能因此小事儿闹到朝堂之上,以九王爷的才智,不会不想到大人此举甚是反常,大人觉得他会怎样联想呢?”
“嘶……”李耀祖倒吸一口凉气,“老夫真是大意了,这么明显的破绽,九王爷怎会错过。杜先生,书信,账本都放好了吗?”
“放心吧,大人,无关紧要的文书我都已经销毁,重要的都已经藏的妥妥当当。”
“嗯,先生做事,老夫放心。”
“大人,五年前皇上就对你起疑,虽说这些年也没抓到你实质性的把柄,可是依在下看,皇上不会善罢甘休,你还得早作准备,以防万一。”
“嗯,老夫心里有数,想难为老夫,他们还嫩点!”
自从从田洛秋那回来,赵德似乎心中有了芥蒂,对承焕一直是保持距离,但是对她的关切之心却一直没有变,镖局上上下下都对两人突然的冷淡感到好奇。但是师娘说过,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所以,镖局的人都也任其发展,而不从中调和。
赵德回来,承欢自然是高兴不已,可是他那天的态度却让承欢伤心不已,以至于这些天一见到赵德就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然而,赵德又对自己的刻意回避,更是让承欢伤透了心。
这天,师娘特地给两人创造了个机会,叫来赵德,嘱咐他带着承欢去买些镖局里常用的药酒,药油。
师娘的吩咐,赵德不敢不从,硬着头皮叫上承欢。承欢笑盈盈走出镖局,一离开母亲的视线,小脸立刻耷拉下来,冷冰冰的说道:“师哥,你自己去买东西吧,我去洛秋那里!”
老九的话倒让南宫润低头思忖了起来,“从五年前开始,李耀祖就渐渐露出了尾巴,梁三省的被抓入狱,又那么快又畏罪自杀,虽然李耀祖表面将自己择的干干净净,可是难免会心虚,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定会留有什么证据,听说他的身边一直养着一个谋士,那么谋士的安全,和那些证据也就是非常之重要的,那么不管你们昨夜因何潜入李府,在他来说都犹如惊弓之鸟……”
“皇兄分析的一点没错。有一件事,臣弟也有些怀疑……”
“什么事?”
“皇兄,臣弟跟着田洛秋进入李府,他倒像是熟门熟路,而且他先去的是李耀祖的书房。”
“真的?”
见他重重的点头,南宫润眼睛一亮,“老九啊,说不定这个田洛秋这么一搅局,李耀祖就能乱了阵脚呢,只要他一乱,咱们就能动起来。”
“所以啊,臣弟觉得夜闯李府也是件好事啊。”
“嗯,你行,错有错着。”南宫润瞪了一眼南宫泽,“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你少给朕做,要是做也得提前跟朕打个招呼,也好让朕给你找个退路。”
“遵命……”南宫泽拖着长腔懒洋洋的说道。
瞧着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南宫润懒得理他,自顾说道:“这个田洛秋不管是谁,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什么!”南宫泽情急之下双手猛的按在了桌子上,整张脸几乎凑到了南宫润的脸上,“皇兄,我不准你这样做!”
“嗯?”南宫润伸手推开老九的脸,不气不恼有些调侃的说道:“老九,你这是要吃了朕吗?瞧你眼珠子瞪的,牛眼都不及!怎么,心疼了?你不会真的有那个什么之癖吧?”
南宫泽闻言微微一愣,脸上微微泛红,极力躲闪着南宫润的目光,支吾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臣弟,臣弟只是觉得他既然是臣弟的好友,那么就得以诚相待,要是按皇兄的作法,岂不陷臣弟于不义?”
“真的?”
南宫润玩味的笑让南宫泽有些不自在,但也强装镇定的点点头。
“好吧,既然不肯如此,那朕也就不强求了,但是,朕觉得如果那田洛秋真的不是私会那个芳儿那么简单的话,就算是你不利用他,他也会利用你!”
“皇兄何出此言?”南宫泽又一愣,不解的问道。
“老九啊,朕虽然久居深宫,但是识人用人要比你有经验,朕感觉这个田洛秋不简单,一定和李耀祖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只是是什么关系,朕暂时猜不出来,还需要你慢慢的观察后讲给朕听,朕也好做出准确的判断。”
这一席话说出来,南宫泽也不由得心中一动,田洛秋出现在麦府的情景,在庆丰茶楼说起皇上对麦鸿儒一案时激动的样子,他跟踪芳儿的的事,还有刻意约自己去李府的事,再就是夜闯李府的一幕。这一切都使得他眉头深锁,暗道:“是啊,这一切一切似乎都是围绕李耀祖的,难道他真的跟李耀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
“老九,老九……”见南宫泽许久不说话,南宫润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