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便被爷爷奶奶接走了,跟“父亲”这个角色彻底脱离了,这三十三年来,他就再也没叫过一声“父亲”,更不认凌菲儿这个继母,对她的称呼也只是凌女士。
至于霍均亚这个弟弟,也只是交情浅浅,几乎没什么来往,而此刻他看慕子歌的眼神让他非常的不爽,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凌菲儿被他的话气得都被背过气去,老公霍锦安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从年轻的时候风流到中年,走哪都是一副文雅公子哥的模样,想当初自己也是被他的外表给迷住了,然后使出浑身解数套住了他的身体,最后还是凭借着儿子这张王牌走进了霍家大门,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于他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她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他是老少通吃,听说最近他的车上总是出现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还真是辣手摧花!然而她早就看淡那些了,目前最紧要的不是那些,而是为唯一的儿子争取一些实质性的保障,毕竟金钱才是万能的!
霍锦安也跟她保证了一定不会亏待小儿子,然而在没拿到白纸黑字之前,她还是不能松懈,毕竟这个家的长孙是霍均辞,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
“你父亲是什么德行,只怕你最清楚不过,连你妈都管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凌菲儿嘲讽的说道,当看到霍均辞气得铁青的脸颊时,她知道自己扳回一局,颇有些得意。
霍均辞的禁区就是他母亲,而对于父亲背叛他母亲一事,他始终是耿耿于怀的,这会偏偏有不知死活的凌菲儿跑来揭他的伤疤,简直是自寻死路!
“滚!”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怒意和暴风雨来临前的狂躁,似乎下一秒就会一拳头挥过去一样。
霍均亚皱着眉头正准备说什么,却被他妈妈拉着走了,凌菲儿知道自己触到了霍均辞的雷区,所以才拉着儿子赶紧离开,如果再呆下去只怕会引得老夫人过来,那样对自己只会更加不利,所以适当时机选择撤退也是一门学问,她自认为修习得还不错。
待凌菲儿和霍均亚离开后,霍均辞浑身都似被一股寒霜给罩住了,气温低达零摄氏度以下,脸上写着闲人勿扰的表情。
慕子歌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这时候霍老夫人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老远就听见一片嘈杂声,凌菲儿人呢?每次回来总是闹得人人不得安宁!”
“奶奶,我先回公司了。”霍均辞说完便转身离去,看都不看一眼慕子歌。
霍英莲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辞儿这孩子就是太过重感情,很容易被凌菲儿给激怒,还得多磨练啊!
“霍奶奶,我……”慕子歌心里有些难受,他心情不好,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孩子,这事跟你没关系,辞儿是想起他母亲了,凌菲儿就会专挑他的软肋戳他的痛处,想让他心里难受。”霍英莲叹了口气。
“他母亲?”慕子歌只知道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过世了,具体的情况她也不大清楚,所以有些云里雾里的。
“这是辞儿的心结,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愿意跟你讲他的故事,到时候奶奶希望能喝到你们的喜酒,最好是马上给我生个小曾孙啊!”霍英莲直白的话让慕子歌羞红了脸,同时她也期待着霍均辞向她打开心结的那一天。
然而期待归期待,霍均辞心中的结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
自上次在霍公馆和霍均辞分开后,已经将近半个月了,慕子歌的生活一下子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蛋糕店,很固定的五点一线生活,忙碌而又充实,只不过她又多了一个习惯,总会不自觉的看向手机,期待着那人给自己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犹记得上周末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可霍均辞又没跟她打电话,整整一周了,俩人几乎没通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他就好像突然从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样,让她很不适应。
鼓足勇气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是转入全球通,她不由得有些泄气,他到底去哪呢?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了似的,本想问问霍奶奶的,可又嫌麻烦,便作罢了。
既然他不找自己,就当是给自己放假吧,而且马上就要出去实习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毕业论文,毕业答辩赛啊,好多……
周天晚上,简希尧做东请慕子歌她们四个吃饭,慕子歌本不愿意去的,她和简学长已经不大可能,既然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还要给人希望呢?她不愿意那样做。
可乐乐和阿峥半是威胁半是拖着她出了寝室,她知道她俩是为了自己好,可感情的事哪能说得清楚呢?
“子歌,诗经有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现在是未婚女性,谁都要追求你的权利,你身上又没贴霍均辞的标签,干嘛那么想不开啊!他不知道珍惜你,难道还不允许你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啊!”舒乐乐没好气的戳了戳子歌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裴峥和段青竹在一旁偷笑,同时附和道:“这次,我们都站在乐乐这边,子歌你还是识时务点向我们看齐吧。”
慕子歌心里暖暖的,乐乐是她们几个中的活宝,阿峥和竹子都属于外冷内热型的,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推自己一把。
也许,这就是朋友吧,总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推你一把,默默的站在你背后支持你保护你。
而且,乐乐她们说得对,回想起自己和霍均辞之间的点点滴滴,他从没有说过一句喜欢自己的话,更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每周末去他别墅,最多的时间都是呆在床上,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情妇?还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又或者只是他发泄欲望的一个女人?
瞬间,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涩,女人一旦爱上,就会想很多,在意很多,容易患得患失,哎……
“滕皇”是c市颇有名气的高档西餐厅之首,里面的装修采用的都是顶级的材质和面料,美轮美奂,环境优雅舒适,灯光的设计也很温馨浪漫,中间圆台处摆有一架白色的钢琴,轻缓悠扬的钢琴曲调沁人心脾,有一种说不出的情调。
靠窗处有一单独的区域,采用半人高的屏风挡住,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里面有坐了五个人,简希尧和慕子歌坐一块,对面是舒乐乐、裴峥和段青竹。
在如此浪漫有情调的地方,吃相颇为豪放的舒乐乐也不由得淑女了一回,边吃边一个劲的给简希尧使眼色,呆子,人都给你带来了,还不抓紧时间把握住这难得的一分一秒?
简希尧回她一个苦笑,他何尝不想,可子歌存心躲避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坐那埋头吃,动作还那么的优雅得体,慢慢的咀嚼,慢慢的吞咽,几乎都是慢动作。
“吃,你就知道吃,叫你出来就只是吃饭的吗?”舒乐乐碍于人多兼公共场合,手中的叉子没落到子歌的头上,而是“铿铿”的点在了陶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引来旁边人的侧目。
简希尧:“乐乐,大恩不言谢。”
裴峥:“乐乐,好样的!”
段青竹:“乐乐,我还得重新认识你。”
慕子歌嘴里包着一块苹果沙拉,轻轻地瞥了她一眼,“来这里不是吃饭那是干嘛?”
“我看你是食神投胎。”舒乐乐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一眼。
“美食是我人生中的乐趣之一。”慕子歌回嘴。
“你干脆说美食是你生命中的真谛!”
“乐乐,还是你懂我。”慕子歌笑得一脸荡漾。看呆了旁边的男人,这时候的子歌才是最真实的,灵动活泼,有着小女人一般的可爱迷人。
刚才还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被舒乐乐给带动起来了,五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闹着。
舒乐乐更是带头起哄让简希尧再去弹奏一曲《献给爱丽丝》,慕子歌忙摆手说别为难简学长了。
“为了你,我心甘情愿。”简希尧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子歌,眼里的情意是那么的浓烈,逼得子歌有些手足无措,蓦地就想起上次宴会上简学长的那番深情表白,脸烧得厉害,心里也更乱了。
“子歌,你脸红得好像个大苹果哦”段青竹笑呵呵地打趣道。
“其实更应该说是天然的胭脂,嫣红一点,多粉嫩啊!”舒乐乐连忙补充道。
裴峥属于沉默寡言型,只是坐那儿安静的听着,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有一种恬静的美,她很少调侃子歌,这也跟她的性格有很大的原因。
“乐乐!竹子!”慕子歌红着脸嗔道,这俩人是不是她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