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情者,最怕对方已逝,而我独留!
若是非要等到雕栏空对月,才会知晓一个爱字了得;
若是非要等到寂寞锁清秋,才会懂得一笔思念之重;
若是非要等到负尽伊人千般意,才会感受到以残年之身,独守于小竹楼喟然而叹的寂寞;
那么一切为时晚矣!
与其有那么多的才会懂得,倒不如只争朝夕,不负韶华不负卿!
不知道过了多久,鲁妙子怔怔的静坐不语,那茫然的眼神终于清醒了一些。
长叹一声!
鲁妙子对着楚柏缓缓的行了一礼:“多谢小友此番恩情,此生没齿难忘。”
“鲁师不必如此!”楚柏连忙摆手,道:“各取所需而已!”
鲁妙子轻轻一笑,对于楚柏,他倒是感觉不错。
在他看来,后者不仅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更难能可贵的是其并没有半点年少有为之辈所拥有的孤傲,比起现如今江湖中的年轻一辈,强过太多了……
刚欲说话!
其神色突然一动,因为他感觉到前方的飞马城堡之中,突然发出一阵的戒备的钟声。
钟声滚滚不休!
“这是牧场的戒备钟声……”听着远处的那一道道传递而开响亮钟声,鲁妙子则是一脸的惊疑。
难道有什么势力,要对【飞马牧场】下手了?
出于本能性的担心,鲁妙子在听得这道钟声之后,便欲提步而出;
不过还未走到门口!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一脸颓然的回来坐下。
在鲁妙子回来之后!
楚柏与石青璇二人,也是一脸讶色的望向鲁妙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后者担忧的神色中,也是看出了其似有顾及。
心中逐渐掠过一抹了然,石青璇略有些无奈的转向楚柏,轻声道:
“楚兄,鲁师似有不便之处,咱们两个出去看看如何?”
“走吧!”楚柏对此倒是无所谓。
闻言,石青璇一笑,脚下微微一振,身形便是从竹楼上掠起,对着戒备钟声响起的方位急掠而去。
淡笑着回望了低头饮酒的鲁妙子一眼!
楚柏却并未再开口多说,身形一动,跟在石青璇的之后,飘然而去……
第五百八十七章只争朝夕
黑色毒血,犹如一摊死水般在楚柏的掌心游离,一股阴损而又神秘的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就这么简单?”
石青璇目瞪口呆的望着楚柏手中的那一摊黑血,旋即那眼中也是开始有着一种呆滞涌现出来。
一阵失神之后,石青璇一脸敬佩的道:“楚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她方才也曾试过为鲁妙子治伤,所以很清楚这【天魔劲】的难缠程度,她也想过很多办法,但这东西却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扎根在后者的体内,令她无可奈何,甚至霸道地将她逼退……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视为绝难的困境,却是被眼前的青年,以一种轻松的姿态,轻易化解。
这样的结果,令石青璇不得不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刚好是有一些克制这【天魔劲】的手段而已!”
楚柏回以淡笑,凭借着体内的【阴阳策】之妙,他显然是可以从源头处将这种暗劲破坏。
刺啦!
将手中的黑血轻轻一甩,顷刻,那落下之地,瞬间被腐蚀而去,徒留下一片焦黑。
如此阴毒的黑血,不难想象,若非鲁妙子的修为极深,以及时常有药液压制的话,其体内的脏腑,怕是早已被腐蚀的一干二净了……
而随着【天魔劲】被逼出,此刻鲁妙子的胸背处,皆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恢复着正常之色。
某一刻!
身体的暗伤逐渐恢复过来,鲁妙子纹丝不动的身体也是轻轻一颤。
片刻后,那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
双眼乍开两团凌厉的精芒,好似要从其中喷发而出一般。
不过下一瞬后!
精芒便是‘唆’的一声,迅速隐去了光芒。
……
……
“呼!”
一口被压在胸口处数十年的晦涩之气,终于是顺着喉咙的滚动,被鲁妙子喷吐而出。
而随着这口浊气的吐出,鲁妙子那张修长干净的脸庞,顿时泛上一层淡淡的如玉光泽,莫名地使其不复方才的垂垂老态。
其眉宇间往日所隐藏的萎靡,更是在此刻尽数消散!
手掌缓缓紧握!
多年未曾感受到的顺畅之感,令得鲁妙子的嘴角忍不住的泛起一抹恍惚。
“倘若……青雅还在的话,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