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情之一字,不知所结!

……

听得楚柏的轻声,李秋水这才稍稍回复理智!

轻吸一口气,李秋水缓缓抬头,声音嘶哑的缓缓道:“他让你带什么话来要与我说?”

听得李莫愁话语之中的几分怅然,几分无奈,楚柏默然了一会;

终于!

他还是缓缓开口道:“他曾经临终前,嘱托过我,让我带着这幅画,跟画中的女子说一句……”

“此生,他终归是负了你!”

“负了我?”

听得楚柏的话语,李秋水的脸庞亦是一阵抽搐;

而后仰天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斥着一股悲凉与愤怒:“哈哈,你也知道负了我?”

“既然你明知负了我,你为何不来找我?如今你人已不在,跟我说此话又有何用?”

话说间,李秋水的脸上,划过一抹凄凉;

当初愤而离开【无量山】后,她便在西夏成为太妃,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一生!

“你命你的弟子带来这幅画,难道你还未发现,你所画之人,并非是我李秋水,而是我的小妹么?”

这一刻!

李秋水的话语,再也不是之前的婉转轻柔,而是变得有些沧桑;

“当年你在山中找到了一块巨大的美玉,便照着我的模样雕刻一座人像,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那座雕像并非是我,而是我的小妹子么?”

或许是受无崖子已死的消息打击,李秋水已忘了楚柏便在身旁,莫名地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言语中更仿佛遥遥相问一般,似乎无崖子就在眼前:

“师哥,你聪明绝顶,却又痴得绝顶,为什么爱上了你自己手雕的玉像,却不爱那会说、会笑、会动、会爱你的师妹?”

说到这里,李秋水提起那幅画像又看了一会,说道:

“师哥,这幅画,你只道画的是我,因此叫你徒弟拿了画儿到西夏来找我,可是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一直以为画中人是我,其实你已经画成了我的小妹子了么?”

“你自己也不知道罢?”

深吸了一口气!

李秋水的脸庞上终于是出现了许些痛苦之色,因为她终于懂了,为何在【无量山】中,无崖子为何会那般痴情地瞧着那玉像;

感受着前者话语中那份悲凉愤怒,楚柏倒是明智的没有去打扰!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既不开口去安慰,也不开口去解释,任由李秋水在那发泄心中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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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所寻的,乃是一位叫作李秋水的前辈!”楚柏望着李秋水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其身份,故作不知道。

“哦,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此人在西夏皇宫?”

听到楚柏的回答,李秋水的面纱之后的笑容仍是不减,脚步缓缓走来;

而在那轻柔婉转的语调下,一股【白虹掌】掌力,已是在纤手之上,急速凝聚;

楚柏瞥着李秋水那不着痕迹地举动,轻笑道:“重要么?”

柳眉微蹙!

李秋水却是不再言语,素手一旋,掌心之处的劲力,已是彻底的浮现与其上;

“与其问我为何知道此人在西夏皇宫,难道你不关心我要寻这位李秋水前辈有何事么?”就在李秋水的掌力刚欲打出之时,楚柏的轻声也是适时而出。

修长睫毛轻轻眨了眨,被楚柏这么一说,一抹疑惑之色也是缓缓的挂上李秋水的脸上;

噗!

衣袖内,李秋水的手腕一翻,掌心处的劲力便是缓缓消散,目光瞥向楚柏,笑盈盈的道:“说得倒也是!”

“那不知公子要寻那位李秋水有何要事?”

楚柏笑了笑,将背后无崖子所留的画卷取下,然后甩向李秋水,笑道:“将此画交给他,然后带给她一句话!”

相比于主动跟李秋水道明来历,被其问东问西,楚柏还是选择让其自己说出姓名为好!

毕竟无崖子当初跟他说的是要去【无量山】去寻李秋水,而楚柏却因为先知先觉的优势,知道李秋水已是离开此处,成了西夏皇妃;

楚柏不想费心去解释那么多为什么,无疑他此举最为简单直接!

“画?”

微皱眉头望着抛掷而来的画卷,李秋水在楚柏的目光注视下,一把将之抓;

然后手掌轻轻将之摊开!

顿时,一道异常眼熟的画像,便是呈现在她的眼中;

而当李秋水的视线,看见这幅画卷的那一瞬间,脸庞上的淡淡疑惑之意也是缓缓凝固!

同时!

与之一起凝固的,似乎还有着这此刻她与楚柏之间的气氛!

在这一霎!

李秋水的身形,就犹如化作一座呆立不动的雕塑般,目光近乎滞然的死死盯着那幅画卷;

再看得片刻!

李秋水脸上神色便即大变,双手不住发抖,连得那画卷也簌簌颤动。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