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胡须头发都粘在一起的男子努力抬起头来,嘶哑着喉咙道:“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做毒气实验,看谁能活的久,谁能撑住一个小时,谁就能多活一个月,一个月后,还会再次被送进来!”
“拿人做毒气实验?”
阿城惊道:“他们怎么这么残忍?什么人能撑得住一个小时?真要是军用毒气,一分钟人也撑不住啊!”
对面男子却不再跟他说话,而是倚在墙上一副闭目等死的模样,但是身子微微颤抖,可见他其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另外几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此时却小声的啜泣起来,压抑的声音在这密封的毒气室内轻轻响起,虽然小,却令阿城觉得刺耳无比。
阿城从小到大都是一个生性乐观的家伙,即便是遇到一些被人伤害的事情,他一般也很少会记恨对方,时间一长也就忘了。
前几天李侠客动辄杀人,他虽然觉得李侠客行事不愧为侠义中人,但这种杀杀杀的做法却令他极不认同,他跟他师父冒险王一样,都不觉得只凭暴力手段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是现在,看到面前这些人的惨状与恐惧的行为,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阿城心中升起,烧的他面红耳赤,双目喷火,忽然之间,前段时间李侠客跟他说的话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阿城,你以为我想杀人么?可是耻辱与仇恨只能用鲜血来清洗!每杀一个坏人,那就是挽救了不知多少好人!有人说这个世界上很难以单纯的好坏来区分一个人,可在我看来,这是屁话!好就是好,坏就是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自古正邪如冰炭,只有没有原则的人,才会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当时李侠客仰望天空,轻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公平正义,是非黑白,自然都有自己的评判与应对方式。但对李某而言,遇到不平事,说什么都是无用,只有一个处理方法,那就提刀杀他娘的!”
“杀杀杀,杀他娘的!”
就在这片刻间,阿城胸中火发,只觉得自己多年以来的做人方法与行事理念轰然坍塌,剩下的只有满腔怒火。
他猛然转身,抬腿踹向后面的铁门。
“李大哥说的对,只有杀掉坏人,才能挽救好人!”
“我不杀女人的!”
冒险王听到李侠客的问话之后,几乎不假思索道:“老人孩子女人,这些人我都不会动手杀他们的,有违我的做人宗旨。”
李侠客点了点头:“有原则,果然是大丈夫!”
他将“大丈夫”这三个字咬的极重,嘿嘿笑了几声,道:“我大概已经知道阿城被人掳到什么地方了,你救不救你徒弟?”
冒险王就阿城这么一个徒弟,两人名为师徒实则与兄弟无异,闻言急忙点头:“当然要去救他!他在哪里?”
李侠客转身出门:“随我来!”
冒险王略一犹豫,便即在李侠客身后跟随,眼见李侠客走出报社翻身上马,冒险王大急:“喂喂,李兄,我可没马骑啊!”
李侠客抄起铁枪,拍马向前:“我先去探探路,如果一会儿你去闸北区,看看那儿闹腾的厉害,那里肯定就是关押阿城的地方!”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打探加美子修建的杀人俱乐部所在的具体地址,这个地方应该是在闸北区72号才对,不过前去打探之后,却发现这个地方早就人去楼空,竟然已经转移了。
李侠客藏匿在上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打探杀人俱乐部的详细地址,直到今天才弄清了具体方位。
本来想冲进杀人俱乐部大闹一番,只是得知洪帮帮众去正义日报闹事,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经盒比较重要,这才先去了正义日报去守卫经盒,没想到这次被加美子摆了一道,经盒非但没有保住,连冒险王的徒弟阿城都被加美子抓走了。
被一个娘们牵着鼻子走了一圈,不由得李侠客不怒。
他出了报社之后,直接向上海闸北区赶去,路上行人见他拍马舞枪,状若古代将军现世,尽皆吃惊非常,慌忙躲避。
李侠客形貌非同寻常,片刻之后街上行人已经明了他的身份,顿时一阵骚乱。
“李侠客!他是李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