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能进入!”妈妈从内屋冲了出来对周丽梓两口子大喊道。
“妈——妈——”
“慢着,先不要叫妈,谁是你妈,你们给我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走,不要进我的家门!”
这时,周丽梓发火:“妈妈,对不起,是我当时太任性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任性。可是这是我一生的大事呀,妈妈,我求你别再闹了,别再闹了,你觉得还有意思吗?”
在一旁的爸爸也拉住妈妈,劝说她不要再闹了,再决定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孩子当时是不听话,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认了,做大人的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要和孩子争执到底?既然孩子认错了,你就原谅他们吧。
听家人这么一说,当妈妈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关键的是她看到女儿的肚子大了,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再闹下去就是自己的不对了,不仅这样,还会影响女儿的身体,对胎儿生长不利。妈妈只能默认了。
周丽梓小两口勉强住了下来。妈妈气没有完全消,对张云海不理不睬,两人不说一句话。倒是周丽梓的父亲比较开通,他很快想通了一切。尽管周丽的妈妈对自己不大热情,张云海来到周家后,什么活都抢着干,做饭、挑水、洗衣服样样都干,从不偷懒。在父亲看来,张云海是一个很勤快的小伙子,人挺不错的,他蛮很喜欢。
周丽梓家住在山坡上,吃水要去坡下去挑。早晨起来,水缸里空了,二话不说,张云海立刻拿起扁担挑水。
岳父看到他,立刻说道:“你休息会儿吧,我来吧。”
“我是年轻人,没事,挑几桶水算不了什么?还是我来!”
望着张云海的背影,老岳父心里充满了喜悦。
吃过早饭,岳父吩咐女婿坐了下来,爷俩开始攀谈起来:“云海,你家里有几口人啊?父母的身体怎么样?你老家那里还可以吧?”
张云海如实相告,介绍说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家住在紫郡山,父母的身体还算可以,前些年,山村生活比较穷,交通不便。近些年,情况好多了,村里通上了柏油路,开通了电视和网络。村里很多人把房子也重新盖了,原来的土坯房都换成了砖混结构的平房或者两层楼。
说话的时候,周丽梓和妈妈走了过来。
“孩子,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你看,丽丽没有多久就要生了,你以后有啥打算呀?”
“这个……”岳父问的问题非常突然,张云海早有所准备。
他坦然的说道:“爸爸,妈妈是这样,过完年后我们打算返回南方。等孩子生下来以后,雇个保姆带孩子;如果不行,我打算把丽丽和孩子送回老家,让我父母带着。至于以后嘛,我想,既然有了孩子,有了家,我就要对这个家,对孩子负责,要拼命的去干活,多挣钱点,要么在南方那里买房子,要么就在老家盖房,我不会让丽丽和孩子受穷的,你放心好了。”
听完张云海的打算,岳母坐不住了,她立刻阻止道:“那咋行?这次丽丽回来就不要回去啦,她现在行动不方便,这样让她回去,让人操不尽的心。孩子生了以后,就留在这里,让我们给你们带吧。”
岳母的话虽说有些武断,张云海本来想辩解几句东西,但他很快又把话收了回去。这时,周丽梓不愿意了。她总觉得任何时候妈妈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不,我不在家待,我要回南方。”
在一旁的爸爸有些着急:“孩子,别任性了。你现在不如以前了,生了孩子,需要人照顾,到时候谁来伺候你?妈妈说得对,我们现在还年轻,给你还可以带孩子,帮帮你,你就留下来吧。云海,你的意见呢?”
本来张云海还是想坚持自己的观点,可是,岳父岳母这每一说,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丽梓和孩子着想,再说啦,如果丽梓回到紫郡山老家,婆媳如果闹起了矛盾,丽梓在那里,肯定不习惯,那可怎么办?因此,张云海顺手推舟:“行吧,我没啥意见,就听从爸爸妈妈安排吧。”
孩子结婚没有参加,成了云海父亲的一块心病。他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在他的这个山村,哪有父母不管孩子结婚的呢?孩子结婚,哪家父母不出点汗,流点血?盖房子、送彩礼、办酒席、买车,样样都不能少?而且这几年大型攀比之风,竟然出现了“万紫千红一片绿”。也就是男方给女方赠送的彩礼是5元1万张、100元1000张、50元的一张。他这倒好,孩子什么也没要,就结了婚。这让他这个当爹的总感到心里过意不去。
过年了,儿子没有打电话回来,也不知道孩子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于是,他拨通了儿子的电话:“云海,你在哪过的年,你那里情况还好吧?”
接到父亲的电话,云海立刻从屋里跑了出去。他压低声音回答道:“我……我……在南方呢,我这里挺好的,你和妈妈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