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想起来了。是我家秘传的古籍!最后流落到这个少年手中了?”
“确切的说是误入到他手中的。师傅死后这本书一直归我保管,并没有遗失。”
“不过,总不会无缘无故得把老师的遗物大大咧咧的丢了吧?”
“实际上,我的大限将至,无力再完成老师的嘱托,不得不将此书托付给别人。”
“什么,那一本书吗?”站在一侧久未做声的陆远吃惊的问起。他以为是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的书,实则是年代更为久远的由战国阴阳师所著的《百鬼抄》。
宋煊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
“留下足迹才美丽?”
宋煊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实际上,在你们一家三口搬来之前,那间老旧的小屋一直是我的栖息地。所以,自然而然我就找上你了。“
陆远记起自家那片区域,曾有个道观,又有一段时间被用作刑场,大概是阴阳交汇之处。
“啊,你一直住在我家吗?可是我都没有发现你啊?”
“若是被你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我都算白活了几千年。我呢,一直藏身于古籍之中,正如你现在所见,书中世界,与你所处的世界平行存在,却无法被察觉。”
“你活在书中世界吗?”
“我在这两个世界来去自如。”
陆远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他还诧异为什么会有人存活千年,碍于二人素昧平生,不方便询问。只是闷闷的想:这个家伙不是喝醉酒在吹牛吧。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哇,你好厉害!”他觉得宋煊就是他的偶像。
“哎,雕虫小技而已。”宋煊一脸得意,毫不谦虚的说。
“喂,你们东拉西扯的,把我忘了吗?”树魅嗔怪宋煊忽略了自己。
想想也是,五百年相会一次,不顾自己,却和这个新识的少年聊的热火朝天。
“啊,对不起,阿桂。”
“还是像以前一样,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树魅即是抱怨宋煊,也是抱怨自己。
这样他想起师傅临终前对他说过的类似的话:“我有这么多徒弟,比你优秀的大有人在。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应该将《百鬼抄》托付给你,觉得这样才安心。明明可选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觉得,把它交给你才安心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中平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呵呵,大概我是个无欲无求的莽汉吧。”宋煊总会情不自禁这样想。然而,这个答案并不怎么高明。
他笑的很苦涩。
“阿桂啊,你准备好了吗?”
树魅将深褐色的双眸禁闭。
“好了。”
“要不要在看一看这个世界?”
“不必了。看了几千年,还是一副老样子,早腻了。”树魅凄婉的说,陆远分明看到她的眼角沁出了绿色汁液。
“你哭了?我第一次见到你哭。”
“才没有。”
“你总是假装刚强,这让人太心疼了。”
“你会心疼我吗?”
“啊。”
“你会记得我吗?”
“我……”